不是提前一天,不是滞后一天,而是当天,那个节点出现的当天,准时开仓。
这不是运气,这是预判,一种更精准、更笃定,像是在考试前就已经拿到了标准答案一样的预判。
莉莉安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着叶晨,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崇拜,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糅合了困惑和某种敬畏的眼神。
“安仁,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三天,你到底赚了多少?”
叶晨从莉莉安手上接回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锁屏。接着语气淡然地开口:
“不到三百万的本金,到昨天下午收盘时,浮盈大概在一百六十万左右,虽说不是翻倍,但也差不多了。”
一百六十万!三天!莉莉安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她父亲董文斌是大学的教授,博导,业内知名的专家,一年的工资加项目收入扣完税到手,大概也就是这个数字。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只用了三天,坐在家里或者坐在期货公司的交易大厅里,对着电脑屏幕点了几下鼠标,就赚到了她父亲一年才能赚到的钱,不,三天的收益,甚至超过了她父亲一年的工资。
叶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兴味盎然地欣赏着莉莉安震惊的神情,等待着她慢慢的消化着这个消息。
昨晚在车上莉莉安的魅惑虽然很勾人,但是叶晨心里很确定,这不过是自己表现出的某些特质,让这个女人动了心。
就好像是一个从小被娇纵、每天燕鲍翅参漱口的千金小姐,突然换了下口味,吃到了清凉爽口的咸菜,偶尔换换口味,保持下新鲜感罢了,这样的关系注定了不会长久,只能算是one night stand。
叶晨可不想只做个被人单向选择的午夜牛郎,所以他要向莉莉安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是有这么句话嘛,只有舔狗的钱才是给女人花的,成功男士的钱都只是给女人看的。
更何况以莉莉安的家世明显不会像朱锁锁那样贪慕虚荣的,她更多的是感性,所以适当的展现一下能力,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此时的莉莉安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车里,叶晨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一旦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哪怕是对自己的父母都要保密,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她昨天应下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没底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知道这个秘密有多大,不知道保密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大到她看到那些数字的瞬间,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大到她还要开始对自己的父亲撒谎。但她没有后悔,至少现在没有。
莉莉安笑着给叶晨递过去一张纸巾,示意他擦擦嘴角的汤渍,然后问道:
“呆会儿你能带我去长长见识吗?我还没去过期货市场呢。”
莉莉安作为一个娇小姐,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去服侍别人,这一点叶晨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抹了抹嘴角,然后回道:
“行啊,那就走吧,今天上午的行情会很精彩,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过山车。”
从饭店出来,叶晨带着莉莉安来到了期货公司。
期货公司的大户室里并没有莉莉安想象中的那种金碧辉煌的排场,这里更像是一间被遗忘了装修改造的会议室。
长方形的房间被隔断,分成几个半开放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摆着一台电脑,两部电话,一盏台灯。
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黑色底板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数字的跳动频率快得像心脏的搏动,一眼扫过去,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满眼的红在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叶晨的隔间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窗户不大,只能看到外面一小片天空和对面写字楼灰色的外墙。
他坐在电脑前,姿态和昨晚开车时一样,脊背挺得很直,肩膀放松,双手搭在桌面上,左手的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轻敲一下,右手握着鼠标,鼠标的光标在屏幕上的移动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次落点都精准而笃定。
莉莉安坐在叶晨光旁边的椅子上,椅子是那种普通的办公椅,黑色的网布坐垫,弹簧已经有些松了,人坐上去会微微往下陷一截。
她的目光在叶晨的电脑屏幕和墙上的电子显示屏之间来回跳跃,像是乒乓球台上的小球被两只无形的球拍打得来回飞驰,停不下来。
上午一开市,叶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平仓。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快捷键,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说了一句:
“陆经理,把IF1506的空单全部平掉,市场价成交。”
“然后开多单,IF1506,两倍杠杆,市价。”
莉莉安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一下,她不是学金融的,但她好歹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做空,是赌大盘会跌;做多,是赌大盘会涨。
哪怕她不炒股,都清楚这段时间的沪指跌的厉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