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烂泥里。
还没等他抬起头。
冰冷的横刀已经死死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切破了表皮,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流。
“再动一下,老子就把你的脑袋当夜壶。”石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如冰。
主将一被擒,本就溃不成军的图瓦士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当啷!当啷!”
无数兵器被扔在泥地里。
残存的几万图瓦士兵抱着头,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从太华军冲入营寨,到图瓦第二道防线全线崩溃,满打满算,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这道被图瓦人视为绝对安全、坚不可摧的自然壁垒,在雷重光那不可思议的钢铁栈道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太阳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洒在这座被鲜血和火光洗礼过的图瓦大营上。
大营外,铁索浮桥上。
雷重光骑着踏雪灵驹,一尘不染的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源源不断、踩着栈道过江的三十万太华大军主力。
雷重光缓缓策马进入血腥味冲天的大营,周围的太华士兵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单膝跪地行礼。
他没有理会满地的尸体,径直来到了中军大帐前。
石镇山一脚将五花大绑的巴彦哈达踹翻在雷重光的马前。
“大帅,这营地拿下了。这是他们的主将,骨头还挺硬,末将卸了他两条胳膊都不肯开口。”
雷重光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怨毒、死咬着牙不吭声的巴彦哈达。
他甚至连审问的兴趣都没有。
“不用问他。”
雷重光目光移向旁边的一顶被烧毁了一半的偏帐。
林三七正抱着那把纯金算盘,撅着屁股在一堆散落的兽皮卷轴里疯狂翻找。他脸上沾满了黑灰,但那双小眼睛里却冒着堪比饿狼般的光芒。
“找到了!大帅!我找到了!”
林三七兴奋地举着一卷用羊皮制成、上面刻满了图瓦文字的账册,一路小跑过来。
“这帮南疆土包子,记账的手法太糙了。但我看了底单,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的主力防线,只是个前哨站!”
林三七将账册摊开在雷重光的马背上,指着上面一处被重点标注的骷髅头记号,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大帅您看!根据这上面的出入库调拨记录,乌木那孙子把图瓦联军八成的粮草,全都集中屯放在了这个地方!”
雷重光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记号上。
图瓦文标注的那个地名,翻译成中原话,只有三个字。
“长河城。”
“八成的粮草……”
雷重光的眼底,瞬间爆射出一团几乎要将整片十万大山烧成灰烬的紫金业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阴暗的连绵雨林。
之前在泥沼地里,大军被断了粮。
他强行停发口粮,用人命和铁索硬生生砸开了一条路。
这口恶气,这三十万人饿着肚子的怨气,总得找个地方撒出来。
“好,很好。”
雷重光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长河城的方向。那没有温度的嗓音,让跪在地上的巴彦哈达如堕冰窟。
“传令全军,不必休整。”
“留下两千人看守俘虏和栈道,其余大军,即刻开拔。”
雷重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冷笑。
“既然乌木替咱们把粮食都攒好了。”
“那本帅,就亲自去他家里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