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一剑劈开一具白骨,眼角余光瞥见深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叶鼎天与薛无影的身影,他们正躲在暗处,像毒蛇般等待着致命一击。他心中暗叹:这幽冥杀阵远比想象中凶险,阴煞蚀骨,尸兵无穷,若不能尽快找到阵眼,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他握紧青冥剑,莹光在黑暗中亮得更甚,试图从这无边的恶意中,找到一丝破阵的生机。
“太真师叔,快找阵眼!”卓然一声断喝,青冥剑陡然化作一道银龙,剑势暴涨三尺,剑气撕裂空气的锐响压过骨刃碰撞声,硬生生将扑来的五具白骨战士拦腰斩断。骨块飞溅中,他脚尖在断骨上一点,身形如陀螺般旋起,替太真道长挡下侧面袭来的骨刃,寒光擦着道袍扫过,带起一缕布料碎片:“我与天火前辈顶住!”
天火神剑闻言,石剑上的赤光骤然炽烈如燃,竟将半截断剑舞得如烈日当空。他明知内力早已不支,每一次挥剑都牵动胸口旧伤,却偏要以刚猛剑意对冲阴煞,每一剑劈出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骨刃与石剑碰撞的刹那,总能炸出一串火星,将白骨眼窝中跳动的绿火震得摇摇欲坠。“老道尽管放手去!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住一时半刻!”他嘶吼着,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悍勇。
太真道长不再犹豫,拂尘猛地一收,雪白的银丝瞬间缠成一束,双手快速结印,道家清心咒的吟诵声在石窟中回荡,如清泉涤荡浊流,带着驱散阴邪的力量。他双目紧闭,眉心泛起一点微光,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凝神感知着阵法的流转——幽冥杀阵虽邪异诡谲,终究脱不开“阵眼为核、符文为脉”的根基,那些在绿光中蠕动的符文,必有一处是能量源头,是整个阵法的心脏。
卓然与天火神剑背靠背站定,将太真道长护在中央,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白骨战士如潮水般涌来,骨刃织成的死亡之网几乎密不透风,每一寸空间都被阴寒的杀意填满。卓然的青冥剑专攻白骨关节,剑刃划过总能带起一串骨屑,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却因尸兵无穷无尽而渐渐力竭,额角渗出的汗珠刚落下便凝成细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天火神剑的石剑则专砸白骨头颅,每一次重击都让他手臂发麻,胸口的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咳出来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如同一缕缕破碎的叹息。
“咚!”一具格外粗壮的白骨突破防线,骨刃擦过卓然肩头,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阴煞如附骨之疽瞬间顺着伤口钻入,冻得他经脉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冰针在里面游走。卓然咬牙反手一剑刺穿其肋骨,剑刃搅动间将白骨拆得七零八落,余光却瞥见另一具白骨已扑至天火神剑身后,骨刃直指后心,那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小心!”卓然嘶吼着横剑格挡,“铛”的一声硬接下这一击,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几乎握不住剑,虎口发麻,青冥剑的莹光都黯淡了一瞬。天火神剑趁机回身一剑砸碎白骨头颅,绿火“噗”地熄灭,他喘着粗气道:“谢了,小友!这老骨头……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此时,太真道长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金光爆射,指尖凝聚的金光骤然暴涨如炬:“找到了!西北方岩壁,那处符文最盛,绿火流转最快!”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射出一道赤光,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直取太真道长后心!正是薛无影!他竟借着白骨战士的掩护,如毒蛇般绕至侧后方,红云白龙剑带着浓郁的黑气,剑势比之前凌厉数倍,显然是想趁太真道长全力破阵时一击毙命,断绝三人的生机!
卓然心头血猛地冲上头顶,哪里还顾得上周身扑来的白骨?他猛地旋身,青冥剑在掌心急转,剑脊带起的劲风硬生生逼退身前两具白骨,同时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太真道长身后扑去。
“师叔小心!”
他的声音还未落地,人已至太真道长身侧,青冥剑横亘如盾,精准地磕在红云白龙剑的剑脊上。“铛”的一声脆响震得石窟嗡嗡作响,两柄剑上的光华同时暴涨又骤缩,卓然只觉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道涌来,震得他连退三步,肩头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薛无影被这一剑震得也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料到卓然在力竭之际,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但他杀心已起,红云白龙剑手腕一翻,再次刺向太真道长,剑招刁钻得避开了卓然的防御范围。
卓然咬牙再上,青冥剑与红云白龙剑缠斗在一起,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点。他知道自己必须缠住薛无影,否则太真道长根本无法专心破阵,可身后不断扑来的白骨又让他分心乏术,不过三招便被薛无影抓住破绽,剑刃擦着肋下滑过,带起一道血箭。
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