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影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猛地转头看向太真道长,却见老道依旧垂着眼,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栽倒在地,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他连忙对薛无影大声说道:“薛无影,发现情况不对,直接把这老乞丐给杀了!”
薛无影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九……”卓然的声音刚落,徐舵主突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看着卓然,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保重。
下一秒,他竟用尽全力,狠狠撞向薛无影扣在自己后颈的毒爪!
“噗嗤!”毒爪本就嵌在伤口边缘,被他这么一撞,竟硬生生刺入半寸,黑血如泉涌般喷出。徐舵主闷哼一声,身体却借着这股力道猛地弓起,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薛无影的手腕,同时用尽全力,将头狠狠撞向薛无影的面门!
“找死!”薛无影猝不及防,被撞得鼻梁剧痛,眼前发黑。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电光火石间已反应过来——这叫花子是想自戕,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手腕猛地翻转,毒爪不再往里刺,反而死死扣住徐舵主的咽喉,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分舵主的小腹:“想死?没那么容易!”
“呃……”徐舵主被顶得气血翻涌,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另一只手突然摸到腰间,竟掏出一把藏着的短匕,反手就往自己心口刺去!
“铛!”薛无影眼疾手快,抬脚踢中他的手腕,短匕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供桌上,惊得烛火剧烈摇晃。
“徐舵主!”卓然睚眦欲裂,猛地就要扑过去,却被薛无影的眼神钉在原地。
薛无影死死钳住徐舵主,爪尖在他咽喉上划出一道血痕,狞笑道:“卓然,看到了吗?他想死都死不成!识相的就把钥匙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求死不能的滋味,那可比死难受百倍!”
徐舵主剧烈挣扎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没想到这老狐狸竟如此警觉,连自戕都不给机会。
叶鼎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薛无影,看好他。卓然,你也不用再耍花样了!现在就把钥匙交出来,否则这老叫花子的胳膊就保不住了!”
卓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叶鼎天大声说道:“薛无影,还不动手干什么呢?”
就听“咔嚓”一声,随即徐舵主惨叫了一声,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整个五官疼的都变形了。薛无影竟然硬生生的把徐舵主的胳膊给掰断了!
卓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眼睁睁看着徐舵主的肩膀以诡异的角度向外撇去,那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咔嚓”一声,像冰锥般狠狠扎进耳膜,而徐舵主那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闷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他心如刀绞。
“不——!”卓然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像被生生撕裂。他看着徐舵主额头暴起的青筋如蚯蚓般扭曲,看着那些混着黑血的冷汗浸透粗布衣衫,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更看着那双曾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此刻因剧痛而翻白,只剩下痛苦的痉挛——是他犹豫了,就这一瞬的迟疑,竟让徐舵主遭此酷刑。
“卓长老……别……别管我……”徐舵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动断骨,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冷汗浸透的后背弓成了虾米,却依旧死死看着卓然,眼神里的决绝比刚才更甚,像烧红的烙铁,“钥匙……不能给……”
叶鼎天看着卓然动摇的神色,嘴角的笑意越发阴狠,像淬了毒的冰:“薛无影,再卸他一条腿。我倒要看看,这老叫花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我就不相信卓然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被折磨至死!”
“住手!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卓然猛地抬手,声音因急怒而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我给!我现在就给你!你放了他!”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定天钥,青铜令牌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太真道长在旁急得连连使眼色,嘴唇翕动着想要阻止,却被卓然眼中的绝望钉在原地——那是一种明知是万丈深渊,却不得不往下跳的无力,像被捆住了手脚的困兽。
“扔过来!”叶鼎天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急切,骨剑微微上扬,寒光森森,精准地对准了徐舵主的另一条腿,“别耍花样,否则他这条腿,还有他的命,一起留下!”
卓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像燃尽的灰烬。他扬手将定天钥掷了出去,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破空的轻响,“当啷”一声落在叶鼎天脚边,溅起细小的尘土。
“哈哈哈!定天钥!终于到我手里了!”叶鼎天的笑声像破锣般在空旷的山神庙里炸开,癫狂的快意撞在断墙上,又弹回来,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