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叶鼎天攥紧定天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转身就往庙外冲,黑气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像一条急于归巢的毒蛇。二十年的执念得偿,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破解令牌玄机,只要参透其中奥秘,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挡他颠覆乾坤的野心,连脚步都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等等。”薛无影却没动,幽蓝的目光像毒蛇吐信般,死死缠上卓然手中的红云白龙剑。那剑身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温润的玉光,仿佛有月华流转,剑穗上的明珠虽蒙了层血污,却依旧掩不住内里流转的光华——此剑乃百年前铸剑大师耗尽心血的巅峰之作,削铁如泥自不必说,更奇的是剑中藏有龙魂,剑气能自行护体,是江湖中人人垂涎的第一神兵利器,多少人求而不得。
“磨蹭什么?”叶鼎天回头怒喝,周身黑气翻涌得更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你没看见太真老杂毛和天火神剑马上就要恢复内力了吗?想要命就快走!”
“钥匙已经到手,这柄天下第一神兵利器又岂能放弃?”薛无影舔了舔爪尖的血迹,猩红的舌尖划过幽蓝的爪甲,狞笑中透着赤裸裸的贪婪,那目光像是在打量稀世珍宝,“这红云白龙剑刚猛中藏着灵动,配我正好。不过是顺手的事,取了再走不迟。”他说着便朝卓然走去,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每一步都透着笃定——在他眼里,真气枯竭的卓然不过是砧板上的肉,根本拦不住他。
叶鼎天的脸色骤然沉如锅底,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眼中的狂喜瞬间被彻骨冰寒取代。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薛无影那副贪婪到忘形的模样,耳畔却捕捉到太真道长那边越来越沉稳的呼吸声——那老道的内力已恢复近三成,胸腔起伏间带着规律的律动,再过片刻便能发难。这蠢货竟还在为一柄剑耽误时机,简直是自寻死路!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薛无影那毫不掩饰的违逆。薛无影已经被他种下了噬心蛊,形如走狗,何时敢这般阳奉阴违?今日若不狠狠立威,日后这杀手岂会再服管教?定天钥刚到手,正是需要尽快离开,这等肘腋之患,绝不能留!
“薛无影。”叶鼎天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毒蛇吐信般带着淬毒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你当我我的话是空气吗?”他攥着定天钥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骨剑在身侧微微震颤,显然已动了杀心。
薛无影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还挂着对红云白龙剑的垂涎,嘴角甚至带着几分不屑,语气却多了几分桀骜:“叶宗主,这可是天下第一神兵利器呀!等我取了剑,自然……”
话未说完,他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身体猛地弓成虾米,双手死死捂住心口,指节抠进皮肉里。冷汗瞬间浸透黑袍,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那痛苦来得猝不及防,仿佛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啊——!”薛无影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抽搐,像条离水的鱼,幽蓝的毒爪此刻无力地垂着,指甲深深掐进砖缝,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他这才惊觉,叶鼎天竟真的为了这点小事而催动噬心蛊!
“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叶鼎天站在原地,如一尊冷漠的石像,冷冷看着他在地上翻滚,手中的定天钥泛着冷硬的光,映得他眼底的阴鸷越发浓重,“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他急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因为在他心里,一柄神兵利器是无法和能够打开龙脉大门的钥匙相提并论的,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噬心蛊的痛苦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薛无影疼得牙齿打颤,上下牙床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只是那双看向叶鼎天的眼睛里,除了翻涌的痛苦,更多的是蚀骨的怨毒——这老贼竟真敢下死手!今日之辱,他必百倍奉还!
“走!”叶鼎天不再看他,转身就往来处冲,黑袍在身后飘扬。他算准了薛无影不敢不跟,噬心蛊的厉害他是相当有自信的,薛无影绝不可能捱得住的。此刻每多耽搁一息,就多一分被丐帮围困的风险,定天钥刚到手,他可不想栽在这破庙里。
果然,薛无影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心口踉跄追赶,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他死死地盯着卓然手中那柄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红云白龙剑,眼中原本熊熊燃烧的贪婪之火,此刻已经被一股深入骨髓、无法遏制的恨意所吞噬!尽管心中早已将叶鼎天的祖宗十八代统统咒骂了一遍又一遍,但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强压怒火,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对卓然说道:“宗主大人啊,属下刚才真的是鬼迷心窍才会心生贪念呐,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属下一马吧!只要您能让那可怕的蛊虫安静下来不再折磨我,属下在此立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