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对……”罗艺说了:“这些金银呢,我包了!到涿郡,我打开库府,我拿银子。只要赎出成儿,多少钱都乐意呀!”
“哼哼,不行!”
“啊?”大家一听,智荣大法师说了俩字儿“不行”。
智荣微微一笑,“你们还没听明白呢,我没说完呢。替换这一个人的俩人,那必须是这个人的冤家对头,必须是恨这个人的人,不能是他的朋友,得跟他有冤仇。要么这个人恨他俩,要么他俩恨这个人……只有相恨之人愿意替换他俩,愿意为自己的冤家对头献出自己的一根腿、一只手,那才能成交!陌生之人,甭提啊;他的朋友,更不用说!好不好?必须是他的冤家!”
“啊?”程咬金一听,“老和尚,你这个条件有点儿难为人吧,哪有说冤家愿救自己的冤家的呀?冤家都盼望自己冤家死,谁肯去救自己的冤家呀?即便是肯去救,那也不肯剁自己的脚、剁自己的手不是?你这太强人所难了,你这太不通情理了。”
“我就是个不通情理之人!我跟我兄弟一样,我们一辈子不通情理!你难受不是?你矛盾不是?你心里堵得慌不是?太好了!你越难受、越矛盾、越心里堵得慌、越别扭,我们越高兴啊!哈哈哈哈……如果找不到冤家愿意替换他们。那今天,这里就是他们的祭场,我就在这里把他们宰了,好不好?各位,时间不允许了。大家看看,这天要黑了呀。在掌灯之前,要把这事儿给完成了。天一黑,我就要动手啊。咱们,没有太多考虑时间了。先从这小孩儿开始!”他用手一指乎任庸,“这孩子呀,他爹双枪乎尔复,最不是东西了!我那兄弟为了教这个徒弟,煞费苦心呐,花了多少心血。没想到啊,忘恩负义,盗走我兄弟的枪,到处招摇撞骗。被我兄弟发现之后,在这铜旗大阵里头还吃里扒外。虽然死了,该死!死有余辜!这余辜让谁来承受呢?就让他这个小孤儿承受吧!这孩子活在世上干什么呀,啊?孤儿寡母的,那不受苦吗?干脆,死在我的大雄宝殿,让佛爷带到西天,让他好好修行去吧!我说惠真……”
“在!”乎任庸身后怀抱着戒刀那个大和尚喊了一声,“师父,何事?”
“准备好了啊,听我号令,我数三个数,如果没有人愿意替这孩子,你就给我把刀一挥,把这孩子小脑袋瓜儿给我砍掉,也就是了。”
“谨遵法旨!嗨——”好家伙,这大和尚把刀就举起来了。
“哎呀!我的儿啊——”任氏跟发了疯似的,谁也拉不住了,为母则刚啊,看到自己孩子要被刀砍了,当母亲的能受得了吗?谁拉呀——往旁边那么一扒拉,几员大将没拉动啊!“噔噔噔噔……”就过去了,前面还有一队和尚呢。
“哎!站住!站住!站住……”
任氏大喊:“佛爷!佛爷!大法师啊,饶了我的孩子吧!”
“一!”人家数数了。
“饶了我的孩子吧!”
“二!我告诉你,‘三’字一出口,再没有人替代这孩子,这孩子的人头可就落地了。我要数第三下了——”
“我愿替代!我愿替代!您饶了孩子吧——”
“哦?呵呵呵呵……”智荣看了看任氏,“这位夫人,你是何人呢?”
“大法师,我就是孩子的母亲,孩子的亲娘!我姓任呐。”
“哦,你就是乎尔复的妻子吗?”
“正是。”
“嗯,不成!”
“啊?怎么不成呢?”
“刚才我说了,要代替这个人的人必须是这个人的冤家,你是这个人的母亲,哪能替代呀?得找一个恨这个人的,跟这孩子是冤家之人,方可替代。有没有啊?没有,我可数‘三’了。”
“慢着!慢着,慢着……”程咬金过来了。“我说大法师,你刚才说的条件算话不算话,还改不改?”
“哎,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能有所变化呀?我绝不会改。”
“当真?”
“当真!”
“确实?”
“啊,确实。”
“那好了,人家这母亲要替代孩子,就合格!就符合你的条件!”
“嗯?”智荣眉头一皱,“程四爷,休要在这里强词夺理,胡言乱语,怎么他母亲就成他的冤家了?”
“啊,当然了,你们也听这当娘的喊自己孩子:‘哎呦!小冤家耶小冤家,你是我前世的冤家!’是不是冤家?是不是冤家?!”程咬金一说这话,还发动后面群众呢,“哎,你们说,是不是冤家?”
“啊,啊!是!是冤家,是冤家!”
“哎——”大法师一听,“程咬金,你……你这是牙尖嘴利,强词夺……”
“怎么叫强词夺理呀?这是老百姓都知道的话,老百姓都知道父母叫孩子叫冤家,你、你能否认吗?”
“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