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弥陀佛——”嘿!智荣一看,还真就着这程咬金的道儿了,还没办法反驳了。“好吧,看在这是个孩子的份儿上,我就通融一回。如果任氏你愿意替代你的孩子,我可以算你一个。但是,你可想清楚了,你得给我留下点儿东西!”
“我愿意!我愿意!大法师,只要放过我的孩子,你要我的胳膊、要我的腿,我都愿意呀!”还是那句话,为母则刚啊!当娘的能看着孩子受罪吗?再说了,任夫人得知自己丈夫乎尔复已然死了,早就心如死灰了,都有心追随丈夫而去,那还怕你剁只手、剁个脚吗?“我愿意!”
“好!给我绑过来!”
“呃,”程咬金说:“你们干嘛?”
“干嘛?把她先绑了,一会儿,我要动手。”
“哎。”程咬金说:“我说大和尚,现在你绑我们仨,回头你再捆我们六个。啊,九个人被你绑着了,你再要挟我们,那该如何呢?”
“哎,你放心,我说话算数。”
“我不放心!就你这指佛穿衣、赖佛吃饭的假和尚,我们还能放心吗?不放心!”
“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呢?选定两个人之后,两个人过去把那孩子放回来。”
“好,就依你!现在只有一个人同意替换,这孩子还差一个人。哪个人还愿意同意呀?我开始数了啊,一!”说完“一”呀,大法师看了看大家伙——
程咬金也瞅了瞅。
这任氏夫人“噗嗵”一声跪倒在地,给大家直磕头啊,“各位!救救孩子,救救孩子!”她只能说这话,那别的也不能说呀——“请求各位献出您的手、献出您的腿,救救孩子吧。”那哪能这么说话呀?谁的手足也不能白白给你家孩子呀,只能磕头啊。
程咬金也看了看,没有一个出来的。那跟孩子非亲非故的,谁愿意为他牺牲啊?
“二!还没有啊?我可喊‘三’了。我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第三声没人出来,给我手起刀落,把孩子人头砍落!”
“是!师父,您就放心吧!嗨——”大刀再往上举啊。
任氏夫人当时昏厥了呀,不忍看孩子人头落地。
“我可喊‘三’啦——”
这三没喊完呢,那刀没往下落呢,“我来!”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智荣大法师跟群雄这么一看,喊的非是别人,正是程咬金。
那这边,姜桂枝和华氏夫人赶紧过来掐人中,也把那任夫人给掐活了。
任夫人睁眼一看,“我的孩子还活着吗?”
“活着呢,有人愿意替代你的孩子。”
“何人愿意替代?”
“就是程魔王……”俩人用手一指程咬金。
“啊?!”任氏夫人万万没想到啊,“噗嗵!”往前跪爬几步,来到程咬金近前,“四爷!我给你老人家磕头了!你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呀!四爷……”
“没问题啊!这孩子年岁太小了,我大老程奔五十去的人了,我还怕什么死活?活够了,没问题!另外,也不是死,不就是剁条胳膊、剁条腿儿吗,啊?有什么呢?我要告诉你,倒退几十年呐,我在那东阿县小筢子村,我在那横逛荡当净街虎的时候,被人抓住,好几次都要剁我胳膊、剁我腿儿,哎,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胳膊、这腿——到现在没离开我。哎呀……跟了我这么多年了,嗨!也跟够了。哎,就该掉。今天能够救这孩子,就让它掉了吧。我愿替这孩子!”
“不行!”
“怎么又不行啊?”
“程咬金,你跟这孩子也无冤无仇,你焉能替他呀?我说得明白,得是冤家才能替他呢!”
“他是我的冤家!”
“他怎么是你的冤家呀?”
“他是我义子!你问大家,他是我干儿子,我是他干爹。当爹的,当娘的,都把孩子叫做冤家,他不就我冤家吗?跟任氏一样啊,她当娘,孩子是她冤家;我当爹,孩子是我冤家。所以,我是孩子的冤家,我替换他,一点儿没问题!”
“不行!”
“怎么到我这儿不行了?”
“你是干爹,你跟这孩子没有血缘关系,那这种冤家不成立。另外,老衲再告诉大家,刚才说父母跟孩子是一对冤家,这种说法太牵强了,非是老衲心愿所在呀。只不过看在这个小孩子面儿上,我答应这么一回。下面再换那罗成,再换姜松,不能够用这种借口。就这么一回!”
哎呦!罗艺听了:我还不能换儿子了。我跟我儿子,我还想说,我也学那任氏,我也说小冤家。不行,不行了!人家说就那么一回。
“所以,程咬金,你这个理由啊——不充分,不允许!我要喊‘三’了!”
“你别喊!别喊!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