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未来只能是两边摇摆。
然后更加让我自己感觉到顛覆的,是我现在认为,我两边这样摇摆,一只脚在这边一只脚在那边是正確的,是对的,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您说这件事,奇怪不奇怪?
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覆灭唯我正教,斩尽杀绝。但是现在,我却不希望唯我正教被灭掉了。您说我,是背弃了自己的初衷吗?是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吗?
方彻嘿嘿自嘲笑了笑:我自己都感觉,这个变化,真心地奇妙。
我在刚刚遇到您的时候,好长时间,目標都是这样的。一直到我到了生杀巡查的后期;然后,才產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其实守护者大陆这边的恶人,並不比唯我正教少多少。
而且唯我正教的恶,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一种压制和平衡。
隨著在两边的地位都是越来越高的时候,眼睛看出去,就是不同的风光。不是说之前的我就错了;也不是说现在的我就对了。正如大伯所说,屁股坐在什么高度,就考虑什么高度的问题。我之前没到这个高度,但我现在有时候也还是会感觉拧成了一股麻,全乱了,很混乱。
善恶不能成为评判人间的唯一標准,您说是吗?
其实有些野心家,一开始也是没有野心的,但是隨著他们不断立功不断做事走上了一定高位看到了更多风光之后,他们才突然就变坏了。成了野心家,阴谋家。
阴谋家也是会成长的您说对不对?比如我们刚打掉了一批阴谋家,开始扶植那些我们看著很淳朴很正道的力量,但当扶植起来之后却会发现,他们慢慢的变得跟我们刚杀掉的那批一样了……那会不会有一种感觉,其实坏人都是好人变的?或者会不会感觉,只要是人就一定都是坏的?但很多时候却不是这样。像东方军师那种始终坚持一个理念走到生命尽头的人,不管遭遇多少诱惑都能始终坚持自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共能有几个人呢?如果用这些人来做標杆,那整个大陆翻来覆去的一批批都杀光,也不在话下了。但那可能吗,不能。
再说就连东方军师,在他一直走到巔峰的这条路上,他曾经遭遇了多少,思想上有没有过波动?其中的好多做法,是否正確,现在却又谁能说的准呢?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著也迷糊吧?我自己也感觉混乱。
方彻苦笑著:咱爷俩再喝一碗,我估计您啊,一直到死,脑子都是混乱的;而我现在吧,正处在混乱之中……
但咱爷俩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管多么想回去守护者这边,也不管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事情,但是都是只能一直在唯我正教做魔头做一辈子了。
从这方面来说,我这真是真真正正的继承了你的衣钵了;虽然没有继承你的命运,但是你的人生过程,基本算是继承了绝大部分了,祖师。
为了这共同点,喝一杯!
再喝一杯!
再来一碗!
再来一坛吧!
酒水哗哗的喝下去,酒水哗哗的倒在地上。
方彻没有克制酒意弥散,眼睛朦朧,似乎看到孙无天就坐无坐相的歪著身子盘坐在对面,一脸嫌弃的喝著酒看著自己。
话说这么长时间,我在您面前都不敢真正的放肆过……
方彻摸著坟头,眼中带泪的笑道:今天你不吭声,我就放肆一.……
你这一走,以后再有啥事儿,谁替我啊?
方彻举起酒罈子往嘴里灌:以后生杀巡查那么过癮的事儿……您就再也不能去过癮了……您说您,怎么捨得呢?
方彻对孙无天的感情,与对印神宫等人不同。
自从方彻认识了孙无天,那时候孙无天已经受了诛心刃。
他没参与孙无天的过往,那都是三千年前的事情,属於上古传说,就算有人说起来也没多少波动了。太久远了。
他参与的孙无天的这一段人生,是一段至极的挣扎却又至极的善良后悔的一段人生。
可以这么说:孙无天受了诛心刃之后,是真的一件坏事都没做!什么屠杀无辜,什么肆虐江湖,通通都没有做。
杀了几次人,在唯我正教杀过一些人;更多的则是替方彻生杀巡查在守护者这边清除的蛀虫!所以,对方彻来说更加的情感真挚而复杂:这个每天都自詡是天下第一大魔头的人,在自己印象中手上竞然没有沾过任何一点无辜之血;刀下居然不曾有过一个良善之魂!
这位肆虐江湖一辈子的无天刀魔,生命最后的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在救赎。虽然他自己坚决的不承认。他就是一个严厉的长辈祖辈,一个尽职尽责的护道人!
他很凶,而且每天都装的更凶。
他见到自己非打即骂,几乎没有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但是他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