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一刻,气氛骤然凝固。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光线都变得压抑起来。
鬼手丹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微微眯起,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木长青和乌东山身上扫过,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充满挑衅。
“哟!”
下一刻,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不是木会长和乌副会长吗?好久不见啊!”
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对面两人的痛处上。
当初他离开这儿时,是被木长青他们追着杀的!
现在,他回来了!
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回来!
所以,这声看似平常的招呼就显得特别的打脸!
对此,木长青却是面色平静。
他穿着一袭深青色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儒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历经风霜后的沉稳与从容。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棵苍劲的古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在鬼手丹王身上停留,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便瞥向了一旁。
而一旁的副会长乌东山就没有他这份定力了。
这位丹师协会副会长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但他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这里是丹师协会,他是副会长,对面那个嚣张的老东西是雷万钧请来救人的。
他若是在这里发作,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更是丹师协会的脸,甚至会让李家主难做。
所以,他只能忍着。
而鬼手丹王看到乌东山那张铁青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忍,也知道对方为什么忍。
这种看仇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畅快。
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挑衅两人。
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密室门内的李玄苍。
“李家主!”
他的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还是掩不住,“两位会长既然回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云齐接下来的治疗问题,我相信以他们两位会长的能力,应该是完全可以解决的。
我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谦虚,实际上却是在踩人。
你们不是号称丹师协会的会长、副会长吗?
你们不是炼丹宗师吗?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吗?
行啊!
现在你们回来了,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接住这个我特意留下的烂摊子!
李玄苍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先在雷家好好休息一下。”
李玄苍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不紧不慢,“后续有些问题,可能还会麻烦到你。
毕竟,一事不烦二主,你是治疗云齐的人,木会长虽然有本事,但有些问题,可能还是需要你才能解决!”
这话一出,木长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乌东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在打他们的脸啊!
可他们也知道,李玄苍说的是事实。
鬼手丹王用了三天时间,分三个阶段对李云齐进行治疗,这种连续性的治疗方案,外人很难中途接手。
即便是木长青亲自出手,也未必能无缝衔接。
强行接手的话,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让伤势恶化。
再者,谁又知道鬼手丹王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木长青若是冒然接手,出了事情,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李家主客气了。”
鬼手丹王嘴角一扬,“能为李家主做事,是我的荣幸。
有什么事,您随时通知我就行。”
说完,他还朝着木长青和乌东山看了一眼。
那目光之中带着挑衅的味道。
看到没?
不是我想留下,而是人家请我留下的!
对此,木长青和乌东山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雷盟主!”
这时,李玄苍转头向了雷万钧,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客气,“你先带鬼手回去休息。
等云齐的伤势彻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