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没有来得及发生。
空空胸口那一点新色光芒,已经塌缩到了极限。
众生拳印在燃。
九州龙脉在燃。
山海神铁的棍魂在燃。
大鸿残片的暗红余火也在燃。
它把三玄九州·众生猿刚刚诞生的这段神话,全部压进了胸口那颗核心里。
只差一瞬。
只差那一瞬,它就能把自己连同十七道锁影、东海锚点、恐惧之神探进现实的那道喉咙——一起炸穿。
可那一瞬,没有到来。
十七道灰白锁影,同时凝实。
不是从远处落下。
也不是从黑点里重新钻出。
而是顺着空空刚才拖来的那些线,贴着所有回流的力量,一寸寸显形。
空空把众生信念收回胸口。
锁影便贴着众生信念回来。
空空把九州龙脉那一口气收回胸口。
锁影便贴着龙脉那一口气回来。
空空把山海神铁的棍魂、大鸿残片的斩业余韵、三玄九州的神话根基,全都压回胸口。
锁影也跟着它们,一起压到了胸口。
燃尽,是把所有力量压成一击。
可在这一击爆开之前,所有力量都要先归于一点。
恐惧之神等的,就是这一点。
核心成型。
锁也成型。
空空向前踏出的那只脚,停在半空。
脚掌距离落下,只差半寸。
那半寸,却像隔着一整座死去的山河。
它胸口的新色核心还在燃。
还在塌缩。
还在试图炸开。
但十七道灰白神锁,已经从那颗核心周围生出,像十七根钉进神话骨缝里的楔子,将那一瞬硬生生封住。
没有宣告。
没有嘲弄。
没有声音。
只有结果。
爆炸,被钉住了。
叶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山海神铁上的拳印化作一条条火线,原本正要回流空空胸口。
现在,那些火线被灰白锁纹缠住,拉直,绷紧。
他看见东海之下的暗金龙脉光辉被牵成一条长绳,从海床深处延伸到空空脚下。
现在,那条长绳被第二道神锁压住,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看见大鸿残片在空空本源深处亮起,像一粒埋在灰烬里的火星。
现在,那粒火星旁边,也垂下了一根灰白锁痕。
他还看见自己与空空之间那条灵魂线。
那条线本来已经被空空主动切开了一小段。
可剩下的部分,仍然连着。
现在,它也被拉直了。
所有根,都露了出来。
所有能被封的东西,都被空空自己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叶银川的手指一点点扣进掌心。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看明白了。
空空想用燃尽换时间。
恐惧之神却把它的燃尽,变成了一座封印。
第一道神锁,落在山海神铁上。
七十二米长的棍身原本寸寸开裂,裂缝里燃着新色火焰。
可神锁落下的那一刻,火焰停住了。
不是熄灭。
是被封在了裂缝里。
那些正在燃烧的众生拳印,一枚接一枚凝固在棍身表面。
京城的拳头。
白云市的敬礼。
东京的鞠躬。
纽约的口哨。
伦敦的断剑。
无数个光点仍然亮着。
但外面覆上了一层极薄的灰白霜膜。
像有人把火封进冰里。
火还在。
只是烧不出来。
山海神铁发出一声低鸣。
那声音很轻。
却让叶银川心口一闷。
第二道神锁,钉入东海。
没有浪。
没有爆响。
海面只是安静地向下凹陷了一瞬。
紧接着,海床深处传来一声极沉的响。
像一根钉子,钉进了大地的骨头。
暗金色龙脉光辉猛地一滞。
从昆仑到东海,那条刚刚被点亮的地脉主干,像被人从中间按住了咽喉。
叶银川耳机里,刺耳的警报声接连响起。
“东海龙脉节点异常!”
“龙脉回流被截断!”
“昆仑方向……昆仑方向出现灰白逆流!”
周天行的声音压过所有杂音。
“银川,发生什么了?”
叶银川没有回答。
他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