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一则再次躬身,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郑重:“爹,您放心,我定在军器监好好学艺,多看多学,绝不偷懒,绝不辜负您的一番心意。”
徐三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保证:“爹,我去国子监扫地,保证把地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书看得认认真真,把大儒讲的学问都记在心里,明年会试一定考个好成绩,不给您丢脸,不给青云城丢脸!”
程景浩看着四个少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严肃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温和,又多了几分。他淡淡道:“知道就好,在京城里,不比乡下,规矩多,人心杂,龙蛇混杂,凡事多思多想,别冲动,别惹事,别仗着有几分本事就横行霸道。有解决不了的事,有跨不过去的坎,再来找我,我在这程郭酒楼,随时都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对长辈的考量:“不光是你们,徐常春你徐叔叔,我也安排好了。他为了徐三,扔下青云城经营多年的常春堂,跟着上京,原本还想着帮着照看几个孩子,我也不忍心让他劳累。平日里,他就在这酒楼里帮石掌柜看看账本,喝喝茶,聊聊天,分担些琐事,也不用太累,清闲度日。你们四个,都要安分守己,好好做事,好好学本事,我为你们花的这些心思,不是让你们白费的,都要争气,都要活出个人样来。”
徐常春为了徐三的会试,放下了青云城的一切,跟着上京,心里还想着帮着照看几个孩子,没想到程景浩连他的去处都安排好了,轻松又自在,不用劳累,全是为了让他能安心留在京里,照看几个晚辈,不用为生计发愁。这份周全,让徐常春感激涕零,只是此刻他不在场,未能亲耳听到。
四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清楚,程景浩的安排,全是为了他们好,从他们的前程,到他们的生计,再到长辈的安置,无一不考虑周全,无一不细致入微。他们虽来自乡下,出身平凡,无权无势,却被程景浩这般放在心上,这般悉心谋划,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待,心里满是感激,却又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只能重重地点头,把这份心意,深深记在心里,刻在骨里。
他们不得不从,也心甘情愿地从。程景浩的安排,没有半分强迫,全是基于对他们的了解,基于对他们前程的考量,每一步都走得稳妥,每一个去处都藏着机缘,藏着希望。在这偌大的、陌生的上京城,他们就像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不知何去何从,而程景浩的这番安排,就像给了他们各自的根,让他们能在京城里站稳脚跟,能有所学,有所成,而不是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不是一事无成,空手而归。
就在四个少年满心感激,准备领命而去之时,程景浩的眼神忽然一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刚才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可测的寒意。他看着四个少年,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诡异,几分狠厉,缓缓开口:
“对此,我还有一个要求。”
四个少年皆是一愣,连忙站直身子,凝神倾听,不知道程景浩还有什么安排。
“咱们五个,自始至终,装作互不相识。”程景浩的话,让四个少年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好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见面就掐,就怼,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谁最能装到最后,谁,嗯,谁就可以让另四个做他们范围内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不惹出大祸,都可以。”
“吓?”四个小子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不明所以地看着程景浩,脸上满是疑惑,满是不解。装作互不相识?还要互相看不顺眼?这是为何?他们本是一起从青云城来的,是兄弟,是亲人,是最亲近的人,为何要装作互不相识?
程景浩看着他们疑惑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严肃与冷厉,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几分对世事的看透:“我以前,是靠自己一手一脚,从底层爬上来的,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一步一个血印,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可这位置,坐得稳吗?不稳。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掉下来,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身边,从来都不缺敌人,不缺想把我拉下马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他们的保护,几分深远的考量:“我不希望你们往后攀我的关系,靠着我的名头行事,那样只会让你们束手束脚,只会让你们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把柄,只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你们要自立更生,要靠自己的本事,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京城里趟出一条路来,不管是好是坏,是成是败,都是你们自己的。”
“不到生死一刻,咱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们在路上遇见我,就当没看见;你们有了麻烦,不到生死关头,不许来找我;你们在各自的去处,不许提我的名字,不许说你们是我带来的人。”程景浩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你们现在不明白我的用意,觉得我不近人情,觉得我狠心,可往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