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就是个正经武官,每日驻守宫禁、巡查皇城、护卫皇家安危,刀枪武艺才是本职。难不成陛下还要我放下侍卫要务,天天抱着书本咬文嚼字,闲得发慌去插手文官的笔墨闲事?抢人家饭碗,吃力不讨好,我图什么?”
一番话怼得有理有据,逻辑严丝合缝,直接把玄曦帝怼得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你给朕跪好回话!坐姿散漫,御前无状,成何体统!”玄曦帝被他气的脑壳更疼,皱着眉厉声呵斥。
程景浩半点不慌,摆烂底牌随手甩出,语气平平淡淡,杀伤力拉满:“那也行,陛下非要臣硬跪着受罚没问题。那自明日起,臣即刻递上病假折子,长期卧床休养,御前侍卫副总督的差事,您另请高明。”
玄曦帝:……
瞬间憋气,当场哑火。
眼下皇城侍卫调度、宫禁布防、还有大皇子的管束琐事,全都离不开程景浩,这混球一旦摆烂请假,一堆烂摊子没人收拾,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玄曦帝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万般无奈,只能妥协。
“你,你赶紧起来吧。”玄曦帝长长叹气,满脸嫌弃,“才上岗当值半个月,日日惦记偷懒摸鱼,动不动就拿病假要挟,你这御前侍卫副总督,当得也太清闲自在了。”
得到特赦,程景浩动作麻溜得不行,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活动着酸麻的腿脚,立刻开启疯狂吐槽模式,半点不怕触怒龙颜。
“可不是臣贪图休息偷懒,实在是陛下旨意反复无常,折腾属下没商量。”程景浩一脸委屈巴巴,吐槽欲彻底爆发,“早前陛下特意下旨,勒令我暂时放下皇宫当值,不用站岗巡逻,专门贴身跟着大皇子,全程看管陪伴,说白了,就是免费给陛下您带娃。”
“臣谨遵圣谕,半点不敢怠慢,好吃好喝样样供着,锦衣住行悉心照料,不敢有半分差池。苏民强、白蔡填一众大臣也轮番上阵,齐心协力教导规劝,可架不住大皇子天性执拗,身娇肉贵,心思不定,极易被外界杂事影响,旁人再好的规劝,他半句听不进去,完全不受教化。”
“结果费心费力带娃没几日,陛下转头就改了主意,一道圣旨又把我拽回皇宫继续当值,两头来回奔波,忙得脚不沾地,辛苦劳碌,全由我一人扛着。”
不提看管大皇子还好,一提起这桩烦心事,玄曦帝的头疼直接原地升级,火气蹭蹭往上冒。
“当初朕千叮万嘱下旨托付于你,命你好好约束管教大皇子,收敛心性、端正品行,结果呢?”玄曦帝脸色发黑,“朕交代你的要事,你一件都没有办好!”
程景浩立刻乖巧低头,目光老实落在地板砖上,表面恭顺,内心疯狂甩锅:
皇子难带,天生叛逆,关我啥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无奈又诚恳:“陛下,大皇子乃是金枝玉叶,天家贵胄,自幼养在深宫,万千宠爱加身,性子早已定型。臣出身市井,不过一介卑微小臣,说到底就是皇家下人,哪里敢严加管束皇子殿下?”
“该照料的、该供奉的、该规劝的,臣全都尽心尽力,半点没划水摸鱼。奈何大皇子心性不定,容易受人蛊惑,任凭旁人如何苦心教导,依旧我行我素,臣纵有三头六臂,也实在无能为力。”
潜台词简单直白:
人我尽力看了,娃自己不听话,别来找我背锅。
说完,程景浩话锋一转,精准转移矛盾,直接把锅稳稳扣在文官头上:“再者说来,当初第一个吹捧《西游记》、把它夸成世间绝作,迫不及待献到陛下面前邀功请赏的,可不是臣一介武官。”
“那群文官才是罪魁祸首,身为文臣,不查典籍真伪,不辨着作源流,盲目吹捧山寨伪书,欺瞒君主、蒙蔽圣听,实打实的欺君大罪。陛下要追责问罪,理应溯源查办,去找当初献书之人,何苦揪着我一个武官不放?”
程景浩暗自腹诽,越想越好笑:
这位皇上真是典型老六行为,满朝文武几百号人,文官成堆扎堆,正事不干、惹祸一流,偏偏他谁都不找,就逮着我这个老实干活的武官发脾气、找别扭,没事就喊我来跪着斗嘴,纯属欺负老实人。
“少废话,有话赶紧说完,说完立刻给朕滚出去!”玄曦帝被他绕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催促。
程景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漫不经心的坏笑,吊儿郎当,自带搞笑气场,慢悠悠开口:“臣给陛下讲个市井小故事,浅显易懂,听完陛下自然就通透了。”
“从前,城里有个做茶叶生意的小商人,脑子精明又一肚子坏水。他仓库里堆了满满一屋子陈年旧货茶叶,放得久了味道变差,压根没人愿意买,积压如山,亏得他夜夜睡不着觉,天天琢磨怎么把卖不出去的烂茶叶,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苦思多日,他总算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