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这几日被圣上召入深宫严加受训,禁足东宫反省,不得出宫,已然多日不曾前来夜巡当差。你连夜奔波,孤身冒险赶来此处,一路凶险,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难处,急需寻人相助化解危机?”
他话音温和,刻意搬出大皇子的旧日情面,意图唤醒众人往日的包容,想要照旧徇私放行,刻意替王语嫣遮掩夜行违律的罪责,卖陆允之一份人情,为日后自己攀附权贵、稳固世子之路,多留一条后路。
可白蔡填这番明目张胆徇私求情、无视国法的举动,彻底点燃了苏民强连日积压、隐忍多日的满腔怒火。
他大步跨步上前,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猛地用力拽紧被白蔡填伸手私自安抚的狗绳,力道凛冽强硬。眼神凌厉如寒霜利刃,死死盯住心存侥幸、妄图徇私枉法的白蔡填,面色骤冷,厉声冰冷呵斥,字字威严:“白蔡填!你最好搞清楚眼下是谁执掌夜巡队军纪!这支队伍,是我苏民强做主,依法行事,还是容你越权擅断、肆意坏了国法规矩?”
“京城全域宵禁,是太祖先帝定下的百年铁律,刻入大周国法,昭告天下,刊刻成文,家喻户晓。上至皇亲国戚、宗室权贵、世家子弟,下至市井布衣、寻常百姓、寒门稚子,一视同仁,无人能够例外,无人可以特权僭越!”
“无圣上专属密旨、无边关紧急军情、无生死攸关的致命要事,任何人深夜无故擅闯街巷、违规夜行,皆是违逆国法、触犯禁令、藐视朝纲,按皇城司律法,必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今夜陆允之被禁足深宫、自身难保,正是整肃军纪、剔除往日陋习、严守国法、重塑夜巡规矩、杜绝特权乱象的最好时机。白日全队集结之时,苏民强早已再三严令叮嘱,反复强调律法森严,不可徇私。明令全队上下,不可再像往日一般纵容大皇子身边之人肆意违规、践踏法度,杜绝看人下菜、特权包容,人人依法行事,一视同仁。
本以为没了皇子掣肘干扰,全队兵士皆会安分守己、恪守律法、秉公执法,可偏偏白蔡填死性不改,骨子里的趋炎附势根深蒂固,刻入骨髓。眼里永远只有权贵情面,毫无国法军纪,心中只权衡利弊得失,不顾职责本分。一见是大皇子熟识亲近之人,便下意识想要破例纵容、法外开恩,全然无视宵禁铁规与严明军令。
苏民强胸口怒火剧烈翻涌,面色愈发阴沉凌厉,语气沉重刺骨,声色俱厉:“往日大皇子被贬在此罚差当差,仗着皇子尊贵身份屡屡违规乱纪、肆意妄为,扰乱巡防秩序,破坏队内规矩,我顾念皇家体面、君臣分寸,一忍再忍,步步退让,处处包容迁就,不愿激化矛盾。”
“如今他触怒龙颜、被禁足深宫反省,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早已无力庇护旁人,你还要依旧捧着早已失效的皇子情面,无视国法、践踏军纪、纵容违律之人?”
“难道只要是大皇子身边熟识之人、稍有牵扯,哪怕明知触犯禁令、藐视律法,我们值守守城、身负皇命的将士,就要一味纵容、百般迁就、睁眼包庇、法外开恩?”
“我们是皇城司巡夜兵士,身负守护京城万里安稳、扞卫朝廷律法威严、肃清街巷祸乱的重责,绝非大皇子私人府中的家奴仆从,更不是权贵用来肆意践踏国法规矩、满足私欲的棋子!”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徇私放水、畏权枉法、看人执法,宵禁禁令便会形同虚设,深夜街巷盗匪横行、奸邪作乱、命案频发、祸事丛生。待到乱象蔓延,生灵遭殃,圣上龙颜大怒降下追责圣旨,彻查防务疏漏,你我全队上下,所有人都难辞其咎,尽数要以死抵罪,人头落地,以儆效尤!”
一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的严厉斥责,道理明晰,罪责分明,利害讲透,说得一心徇私、格局狭隘的白蔡填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窘迫难堪,颜面尽失,半句辩驳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只能暗自咬牙,满心不甘。
一旁的年仅十五岁的林二,少年心性正直,行事利落果决,心智远超同龄孩童,早已看透眼前局势的利弊对错。见白蔡填还不死心,执意上前阻拦、妄图求情放水,破坏军纪律法,不愿错失依法执法的时机,少年不再犹豫,当即大步上前,身形轻快利落,瞬间冲到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王语嫣身前。
他动作干脆凌厉,不带半分拖沓,不带半分怜悯温柔,伸手取下腰间常备、专门用来捆缚人犯的粗实麻绳。反手利落扣住王语嫣纤细的手腕,力道紧实克制,不暴虐伤人却绝不松懈,不掺半分怜香惜玉。指尖利落翻飞,手法娴熟,三两下便将人双臂反绑于身后,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