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服饰奇特,配饰斑斓,一个个低着头,看似温顺驯服,实则早已和西域诸国暗中串通,只等最佳发难时机。
最后入场的,是东海沿岸新罗、百济等沿海小国使团。
人数不多,却个个神色紧绷,早已和诸国达成盟约,做好了联手逼宫的全部准备。
整场会场,一共十几个周边小国使团,尽数到齐,一个不少。
没有早已被肃清的横川国身影,更没有虎视眈眈的古祁国使团。
各国使臣按照礼部安排的位次,依次落座,动作整齐划一。
表面上毕恭毕敬,对大尧天子尽显臣服姿态,可平静外表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落座之后,各国国君不约而同,微微侧首,用极隐蔽的眼神,飞快地互相交换了一个信号。
一切就绪,只等开口。
只等国宴流程过半,便立刻联手发难,逼萧宁交出连弩全图、火药配方,割让西境盐池,开放全境互市,免除三十年贡赋。
若是萧宁敢有半分不从,便当场翻脸,联合施压,再配合暗处早已串通好的世家勋贵,内外夹击,定要让萧宁进退两难,颜面尽失,甚至动摇国本。
而此刻,溪山半山腰、山脚下,数十万围观的百姓,看到各国使团依次入席的盛大场面,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各国的使臣全都入席了!”
“我的天,整整十多个国家!全都是远道而来,朝拜咱们陛下的!”
“咱们大尧,是真真正正强盛起来了!这就是千古难见的万邦来朝啊!”
百姓们挤在围栏之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着山顶会场里的各国使团,满脸激动,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在他们眼里,这些远道而来的各国君主,全都是臣服于大尧、朝拜圣君的使臣。
这是大尧国力鼎盛、四海宾服的最好证明。
是他们这辈子,都难得一见的盛世盛景。
“你们看,最前面的就是西域最大的姑墨国!以前还敢在边境骚扰抢掠,现在还不是乖乖来朝拜陛下!”
“还有南疆那些小国,往年年年作乱,不服管束,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来赴宴!”
“陛下威武!有陛下在,咱们大尧,再也没人敢轻易欺负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们看着各国使臣依次落座,只觉得满心骄傲,只觉得这场国宴,注定是大尧扬威天下的千古盛会。
他们谁也没有看出,那些表面恭敬温顺的使臣,心里藏着怎样的狼子野心。
更没有人想到,这场万众期待、万民欢庆的万邦盛会,转眼就会变成刀光剑影、清算一切的战场。
高台之上,萧宁端坐御座,将下方各国使臣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彻骨的笑意。
一群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也罢。
今日,便借着这场溪山国宴,一次性算清所有旧账。
外邦的狼子野心,世家的百年毒瘤,一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他轻轻抬了抬手。
礼乐声缓缓落定,整座溪山广场,落针可闻。
萧宁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平静,再次对着身侧的王德全,微微颔首。
王德全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捧着明黄旨意,尖细而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陛下有旨——宣溪山国宴百席功臣,依次入席!”
话音落下,新一轮礼乐轰然奏响。
比之前更加庄重,更加激昂,鼓点铿锵,响彻整座溪山。
全场百姓瞬间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齐刷刷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盯着入场通道,满眼期待,满脸激动。
他们等了整整一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份震动天下、颠覆三百年规矩的百席名单,到底是哪些人,能登上这万国瞩目的国宴高台。
最先入场的,是大尧从龙功臣,军方肱骨重臣。
领头的,正是兵部尚书庄奎。
他一身绯色武将官服,身姿挺拔,虎目炯炯,步伐沉稳有力。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沙场浴血归来的铁血锋芒,气势凛然。
他是陪着萧宁从潜邸一路走出来的死忠老臣。
平定五王叛乱,稳住朝堂根基,北境大破十万敌军,护佑边境平安。
桩桩功绩,全是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满朝文武,无人不服。
紧随其后的,是京营都督边孟广,还有数位北境大捷的核心有功将领。
一个个身着明光铠甲,腰佩佩刀,神情肃穆,气势如虹。
他们走过广场通道,周身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台下数十万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