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捷,就是他们带着将士们,打退了异族,护住了咱们的边境!”
“实至名归!他们配得上这国宴尊荣!”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山谷。
百姓们个个满脸敬重,这些用性命守护家国的将士,是他们打心底里敬佩的英雄。
高台之上,萧宁看着入场的老臣,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这些人,是他最信任的肱骨,是大尧顶天立地的脊梁。
紧接着入场的,是文臣心腹集团。
大相许居正,老相边孟广,右相霍纲,还有推行新政、肃清贪腐、安抚百姓的有功朝臣。
他们身着文官官服,步履沉稳,神情恭谨。
百姓们同样掌声雷动,热泪盈眶。
这些人整顿吏治,减免赋税,打压贪腐,让天下百姓过上了安稳日子,同样配得上这无上荣光。
第一批功勋重臣,依次入席,按照位次,坐在广场左侧的功臣席位。
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庄重,目不斜视,全场肃穆。
第一批功臣落座完毕,礼乐声再次一变。
从铿锵厚重,变得温和而绵长,带着满满的暖意。
王德全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陛下有旨——宣第二批百席入席,民间有功义士,利泽万民者,依次入席!”
这句话一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震天动地、掀翻山谷的欢呼!
数十万百姓,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入场口。
他们最期待、最动容、最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这些和他们一样,出身平凡,却有功于国、有功于民的普通人!
就是这些一辈子扎根民间,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却从来没有被朝廷、被世家放在眼里的普通人!
第一个缓步走出通道的,正是陈河生。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锦袍,身形微胖,面容憨厚朴实。
双手微微攥着,神情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满是坦荡赤诚,没有半分谄媚,没有半分局促。
他不是官,不是勋贵,不是世家子弟。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一辈子和泥土、河水打交道的河工。
三年前,黄河决堤,洪水泛滥,千里泽国,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是他带着身边的乡亲们,不顾生死,日夜不休,扛着沙袋,顶着狂风暴雨,硬生生堵住了决口,重修了千里河堤。
从滔天洪水里,救下了几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保住了千里良田。
他没有高官厚禄,没有显赫家世,没有万贯家财。
只凭着一颗为民的心,做了利在千秋、福泽万民的大事。
他一出场。
全场百姓瞬间彻底沸腾了!
“是陈河生!是修黄河大堤的陈大哥!”
“我的天!真的是他!当年要不是他带着人堵河堤,我们全家早就死在洪水里了!”
“好人有好报啊!陛下圣明!真正记住了咱们老百姓的恩人!”
无数百姓瞬间热泪盈眶,对着缓步走来的陈河生,深深躬身行礼。
有当年受过他恩惠的灾民,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他连连磕头,泣不成声。
陈河生看着台下密密麻麻、满眼感激的百姓。
这个在洪水里滚了几十天,浑身是伤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一辈子都是泥腿子,都是被世家权贵看不起的贱民。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万国瞩目的溪山国宴高台之上。
能受全天下百姓的敬重,能和满朝文武同席而坐。
他对着台下百姓,深深鞠了一躬,腰杆挺得笔直,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席位。
紧接着出场的,是苏百草。
一个面容温和,穿着素色锦袍的中年匠人。
他眼神干净,神情平和,没有半分骄矜,只有满满的质朴。
他不是科举才子,不是世家子弟。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一辈子和织布机打交道的织户。
他耗尽十年心血,吃了无数苦头,改良了新式织布机。
让织出来的布匹更细密、更结实、更便宜,让天下底层百姓,都能穿得起暖和的新衣。
更让无数寒门农户,靠着养蚕织布,有了营生,吃饱了肚子,过上了安稳日子。
他一出场,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苏师傅!是改良织机的苏先生!”
“多亏了他,咱们现在穿的布,便宜了一半还多,再也不用挨冻了!”
“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也有他的一份大功劳啊!”
苏百草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百姓,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