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厚厚的红木箱子。
“既然请柬是府里发出来的,就没有不见的道理。”郑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座府邸。
没多一会儿,府门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郑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个穿着酱紫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根犀角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长得极壮硕,浓眉大眼,虽然没穿甲胄,但行走之间却带着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沙场气势。此人便是这方圆万里的最高掌权者——定州域主,拓跋宏。
郑毅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域主。”
“诶,那些虚礼就免了!”拓跋宏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郑毅的胳膊,那双手大得惊人,虎口处全是老茧,“老夫早就听说了,白石城黄家那个老顽固,被一个叫郑毅的年轻人一指头就给点没了。当时老夫还在喝酒,惊得差点没把杯子捏碎。”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郑毅往里走,看都没看后头的韩无痕。
“黄家勾结邪修,为祸一方,郑某不过是顺手清理门户罢了。”郑毅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顺手清理?黄镇远那老头子可是筑基后期,离金丹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在你手里成了‘顺手’?”拓跋宏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郑毅一眼,随即又大笑起来,“好一个顺手!走,咱们屋里说,老夫这儿有好酒,也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府邸正厅内,檀香袅袅。
拓跋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郑毅坐在侧位。韩无痕虽然被赐了坐,但只敢屁股挨个边儿,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放在脚边。
“郑先生,老夫是个粗人,咱们就不绕圈子了。”拓跋宏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眼神扫过郑毅,“最近青云宗那边,动作可不小。有个叫莫枯的长老,昨天似乎带人回了山门,听说是去告状的?”
郑毅笑了笑:“域主消息灵通。莫长老确实在鸿运城外待了几天,大概是嫌我那儿的风沙大,不打招呼就走了。”
“他不打招呼,是因为他不敢打!”拓跋宏冷哼一声,“青云宗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白石城那几座铁矿,每年上缴给域主府的成色越来越差,私底下却全送到了青云宗的炼器坊。黄家灭了,老夫不仅不心疼,反倒觉得这定州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