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并不规整,更像是从某座更古老的山体上直接劈下来的一块巨岩。
石碑的材质不是普通的岩石,在道域光线的映照下,碑面上隐隐流转着深沉的暗金色光泽,如同被封存了无数岁月的远古神器。
碑面上刻满了古老而陌生的文字与符号,有的笔画粗犷如巨斧劈山,有的纹路细密如蛇鳞层叠,有的符号呈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穴窍图谱,有的则是一幅幅远古神魔以肉身撕裂天穹的图腾。
这些文字与符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九幅截然不同的远古修行之法。
九座石碑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学子。
他们有的盘膝坐在石碑正前方,双目紧闭,眉心神念剧烈波动,显然正在全力参悟。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手指不时指向石碑上某处关键符文。
有的独自一人绕着石碑缓缓踱步,目光在碑面上逐行扫过,时而蹙眉时而恍然。
还有几个大概是来自同一导师门下的弟子,站成一个半弧,一齐仰头注视着同一段碑文,仿佛想用几双眼睛把它啃下来。
人群中既有旧路修行者那类身形魁梧、气息厚重如山的体修,也有周身仙灵之气萦绕的仙路学子,还有几个眉心神光灼灼、周身隐隐有神祇虚影护体的神路天才。
几千人里只有极少部分走的是纯粹的旧路,绝大多数都是想兼修远古功法的仙路或神路修士。
他们围绕在九座石碑周围,占据了不同的位置,各自盘踞着自己选定的参悟角度。
铁如山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蔺九凤,压低声音说道:“蔺兄,咱俩得加把劲了。这里几千号人,走旧路的也就那么一小撮。仙路和神路的人都跑来参悟旧路的远古功法,要是最后被他们先悟出来,那咱旧路的脸可就丢大了。”
蔺九凤没有接话,但他在心底默默地应了一句。
当然。
这是旧路的功法,是旧路的祖师亲自去抢回来的,是无数旧路前辈用十万年光阴守下来的遗产。
蔺九凤的目光锁定在第一座石碑上那幅最显眼的穴窍图谱上。
那图谱描绘的是一尊远古神魔的全身穴窍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穴窍节点比万窍通明诀现有的一元之数还要宏大,穴窍之间的连接路径如同一张超越了法则本身的古宇宙星图。
蔺九凤只看了一眼,体内的万窍通明诀便自发运转起来,周身穴窍同时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召唤。
杜松站在三人身侧,抬手理了理花白的胡须。
他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像是个在书院里踱步的老先生,但他的眼神却不复闲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极沉的郑重。
杜松看着蔺九凤与铁如山,缓缓开口:“九座石碑上的远古修行之法,是旧路祖师从魔鬼平原带回来的,今天你们在这里能参悟多少,全看各自的造化。希望你们能替旧路争一口气,让这些仙路神路的骄子们看看,咱们旧路的刀,还没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