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莫非是一份……祭文?或与死亡、交接有关的名录?
“还有这红土香灰。”宋执事指向另一处,“红土确系澜沧江畔特有,但香灰成分复杂,我初步辨识,除了寻常檀香、柏香,还有微量‘龙涎香’与‘返魂香’的残留——这两种香料,前者仅供土司王庭,后者则是大祭师主持重要祭典时才可使用。”
所有线索,都顽固地指向南疆权力核心:土司、储君、大祭师。
柳三搁下笔,揉了揉眉心:“凭证物看,刺客南疆身份确凿,陆正使之死与南疆关联极深。但……”他看向燕知予,“太确凿了,反让人不安。就像有人把答案工工整整誊写好,塞进我们手里。”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他们‘誊写’时留下的破绽。”燕知予走到案前,凝视那枚“龙衔梅”棋子,“宁公子,你说此物可能为真。那么,澜沧土司内部,如今究竟是何局面?老土司召龙既然立契,为何其长子——当今土司——似乎对此不满?那体弱精棋的幼子一系,又下落如何?”
宁远沉默良久,方道:“我离家后,辗转所得消息零碎。只知老土司十年前病故,长子继位,号‘召猛’,行事果决,对中原戒心极重,数次清查境内汉商。幼子……据说因体弱,早年便送入深山寺庙修养,后下落不明,有传言已病故,亦有传言其隐姓埋名,游历中原。至于大祭师一职,历来由土司亲信或族中长老担任,但召猛土司继位后,大祭师已换过两任,现任名‘帕沙’,来历神秘,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