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的细刃:“设局我来。白舌草入库的名目已经挂上了,我明日白天再去一次,就能把‘药材短斤少两’的麻烦推到管事头上。严鹤鸣若亲自来验货,我便能近身看他神色——他心里怕什么,我们就抓什么。”
宁远望向货栈深处,那盏灯下影影绰绰的人影像一张网。他忽然想起角门伙计腕上的旧印痕,心里又添一线可能:影卫右司并非铁板一块,严家里未必人人同心。若能借那条缝,或许能在最短时间里掏出严家的底。
“今夜先撤。”宁远做了决断,“记号已留,争执也听到了。再硬闯,等同把自己送上钩。回去把路子想稳,明日一早动手。若东厂真以我们为鱼,严鹤鸣便是钩。我们就让他知道——钩也会断。”
三人不再停留。行止先行探路,燕知予抹去地上可能留下的足印,宁远最后回望了一眼严家货栈:那门面仍旧热闹,灯火仍旧温吞,可他分明看见暗处有人站在墙角,袖口遮着腕骨,像在等一声令下。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潮湿与铁锈味。宁远把那张写着“白舌草”的条子折好收入怀中,心里默念:账目、禁物、铜匣残印——这一夜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明日撬开严鹤鸣嘴的楔子。
而庆南府的网,已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