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延寿略微思忖,快步追了出去,又将顾疏影拉进屋内,压低声音问道。
“我带着你去西州那边投诚,你真能让我保命?”
“还是去圣军那边吧,若是殿下真在,我给你求个情。”
顾疏影淡淡道。“你关押我这么久,一直以礼相待,殿下不会难为你。”
“这……”巴延寿摘下战盔,挠了挠头,试探问道。
“申侯他们会听刘十九调遣吗?万一他真出事了,我们怎么办?”
“应该是不听的吧,不然殿下也不必装死逼他们攻打淮河渡了。”顾疏影十分认真道。
“殿下若真出现意外,我当然是随他而去了。”
“嘶……你随他而去,我怎么办?”
“你听天由命呗,他们连殿下都不听,难道还会听我的吗?”顾疏影喃喃道。
“我只能保证西州的兵马会听我的,一来他们不知道殿下出事,二来苍夺命来自南风,他既是殿下的兄弟,又是殿下的仆从。”
“他用信仰起誓,永远效忠殿下。”
“这……”巴延寿眉头紧锁,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淮东和望海渡,淮西和始祖三关,还有属国都在殿下手中,若是你献上淮河渡,整个淮南尽归殿下所有。”
顾疏影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不仅西州追随殿下,北地也早就暗中归顺殿下了。”
“还有水鬼军与百族军将近二十万,殿下为何能顺利拿下淮东,还用我明说吗?”
“殿下若在收服淮南,你说圣帝会将帝位传给谁?”
“你归降圣军,就算申侯不杀你,又能给你什么?”
“他个外姓人,能做主吗?”
“那万一刘十九已经……”
“无论殿下在与不在,他的势力都还在。”顾疏影郑重道。
“他已点燃希望的火种,唤醒了沉睡的黎民,觉醒的百姓终有一日,会让这自由的火焰,燃到世间每一个角落。”
“殿下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巴延寿被顾疏影的锐气逼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道。
“好,老夫就信你一回。”
“你这女娃娃可千万别坑老夫呀。”
……
淮河渡外。
诀别王登上指挥楼船,找到申侯,焦急道。
“冯总管快不行了,魏先生让你们过去一趟,冯总管有话要交代。”
“怎么就不行了?昨日不还好好的吗?”申侯惊呼道。
“你告诉他我们就要攻破淮河渡了,不,就说已经攻破了,很快,不,就说已经抓到杀害天王殿下的贼人。”
“申元帅……”诀别王摇了摇头。
“军医看了,没救了,你快过去吧。”
“怎么会这样呢?他死了我们怎么办?”申侯急的跺了跺脚,安排人去找午马,交代一番战事,跟着诀别王下了楼船,嘴里嘟囔道。
“不行,得让他写封亲笔信,将事情交代清楚,不然圣上定会怪罪我等。”
登上冯毅的船,见仙诀别没往上层去,而是进入底仓,申侯拉住午马,道。
“诀别王,下边都是杂役住的地方。”
“底仓有间冰库,冯总管热的受不住,在冰库躺着呢。”仙诀别没好气道。
“爱信不信,不信就别来,反正本王话带到了。”
“诀别王误会了,我只是提醒一声,以免走错路,耽误大事。”
申侯低头钻进底仓,午马紧随其后,一众亲卫欲要跟随,无三伸手拦住了他们。
“在这里候着,申大人和午大人的安危由我们无极洞负责。”
听到无极洞,申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无三那上熟悉的眼睛,连忙颔首示意。
又冲着亲卫摆摆手,毫不犹豫的向仙诀别追去。
他信不过仙诀别,但他信得过无极洞,这是和他们一样出身,忠于圣上的人。
三人一路小跑,来到最底层的冰库,推开屋门,只见屋内放着一张方桌,四把木椅。
一个少年坐在主位,身后站着一个少女,冯毅与魏阳分左右陪同,对面的男子只能看到个背影。
五人说说笑笑,手上抓着纸牌。
“这……”看清少年模样,申侯震惊的瞪大双眼,没等反应过来,已被无三推进屋内。
紧接着就听身后传来关门和上闩的声音,还有少年魔性的笑声
“呵呵呵……来了,老弟。”
“呃……”申侯张着嘴,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午马不解道。“冯老,您没事呀?仙诀别这个王八蛋,说你要死了,害得我们担心够呛。”
“呃……奴才无碍,害大人担心了。”冯毅放下牌,起身来到刘十九身旁,躬身介绍道。
“这是天王殿下,午大人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