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顾清欢不在意地挥挥手,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自怜,而是渴望与贪婪。
……
苏牧接到回信后,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坐在窗边,听着焕然一新的曲调,继续与南子彬对弈。
“公子。”
侍女斟酌着称呼,最后还是以“公子”代指“上仙”,避免拉开悬殊的身份差,让眼前这位气度非凡的上仙感到生疏。
“我家姑娘已经备好席面。”她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不急。”
苏牧说:“能钓起大的鱼,从来就不只是鱼饵,还有琴声妙舞。现在过去,一边不免让你家姑娘陡生惊惧,不如再等一等,化惊惧为惊喜。”
“惊惧?”侍女一时没理解。
突然,顾清欢的金闺中,琴弦骤然断裂,她吓得眼眸剧颤,情急之下跪倒在地,哭求着,“请公子救救我家姑娘!”
“理当如此。”苏牧将吃下的棋子,在棋盖中垒好。
随即衣袖一挥,时空在甲辰阁内流转,沁人的合香流过鼻尖。
他站起身来,食指向下一指。
擅闯金闺的两位不速之客,僧侣与太监,被仙术神通压在地上,五体投地。
突然的变化,让在场众人,无不慌乱惊恐。
“你是谁?”僧侣最先反应过来。
苏牧上前,以仙术虚扶起顾清欢,回答说:“我就是刚才你在国师面前,发宏愿要斩杀的宵小。那个在紫宸门下,杀你白莲社将军信徒的人。”
回首漠视,说:“我名,青华。”
“青!青华上仙!”僧侣的心口惊恐一阵。
看着他惶恐不安、面色惨白的样子,刚刚还一脸怒意、咬牙切齿的顾清欢,脸上瞬间被突来的惊喜砸得快意、舒畅!
侍女将自家姑娘的情绪变化全都看在眼底,心中微微一叹,这位公子上仙还真不是虚名,竟把姑娘的脾气吃得死死的。
可别是个负心……算了,不可能的。
她摇摇头,缄默不语。
“青华公子,多谢救命之恩。”顾清欢声音糯糯,轻快俏皮。
一双明眸在木青华身上来回流转,那是藏不住的慕意。
这语气、这神态,听得、看得僧侣眉头紧皱。
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的差错在哪里。
明明之前在阁楼弹曲时,这位大家还不是这样。当时她说自己仰慕仙人国师,愿意舍身侍佛。
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还有看她这熟络的表情,难道与青华上仙认识?
既然认识青华上仙,又怎么会沦落到蓬莱阁这样的风尘之地……难道!
传闻,这位青华上仙有一位未婚妻,该不会就是顾家这位闺阁千金吧!因为前往中洲求道,才让顾家破败沦落。
僧侣心中突然惊骇万分。
苏牧瞥了一眼,就知道这秃驴,自我迪化、脑补过度。
却也不是很在意,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问:“他们刚才欺负你?”
“是。”顾清欢美眸雾动,烟水云波,满腹委屈地说,“这位护国寺的大和尚说,护国仙师看上了我,要我……舍身侍佛,奴宁死不从!”
“放屁!”
僧侣当即反驳,说:“明明是你已经答应我家大法师!现在却又在这里颠倒黑白,青华上仙,此事我白莲社亦是受害者。请上仙明鉴!”
“你胡说!”顾清欢满腹委屈,暗自垂泪,惹人心碎,“我虽是低贱风尘之女,但国师乃白莲社高僧,怎会知戒犯戒?”
“你!……我!”僧侣一时说不出任何反驳。
淫戒是白莲社的根本大戒之一,虽然平时少有执行,却也不敢声张。
他气愤至极,却只能说句:“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婢!”
顾清欢没有反驳,只是神伤啜泣,凄惶的美眸在木青华身上流转,一副想请上仙做主,却又担心给公子惹麻烦的楚楚可怜。
“呵。”
苏牧心底直发笑,并不在意地问:“既然你说她满嘴谎言,我想作为白莲社的僧众,东来佛祖的信徒,你肯定不会说谎喽?”
“出家人不打诳语!”僧侣说。
“两个问题。”苏牧问,“国师现在在哪?准备去做什么?”
僧侣:“……”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恍铛!——”
一柄利剑摔落在地。
僧侣面色惶恐,吓得浑身一颤,颤抖地匍匐在地。
苏牧转头,看向垂泪的美人,似有怜惜地说:“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顾清欢心中窃喜,脸上依旧委屈,捏着帕子,小心擦拭着眼泪,说:“奴多谢木公子关心,一介风尘,满口谎言,何足挂怀?”
“不哭。”苏牧起身走到她身边,亲手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