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温声软语,“他们敢欺负你,我自会帮你出气。和尚我还有点用,不过这个太监……”
顾清欢见鱼儿上钩,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满意,听得少年仙人的宠溺,一时喜不自禁、美眸迷离,红唇轻启。
刚准备开口,却听见一句……“杀了他!”
公子的口吻淡漠冰寒,锋利的剑刃塞进掌心。
顾清欢猛然惊觉,余光瞥见的是掌权者的无情,他正拉着自己,对着地上的太监举起剑刃。
“啊?!我我我……”顾清欢脸上的委屈、哀怨、怜惜,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彷徨、恐惧、错愕、抗拒。
贝齿咬着唇瓣,顾清欢眼眸张大,反抗摇头。
她可以是天女、是大家、是花魁、是贱婢,唯独不能是沾血的屠夫。
唉!——姑娘啊姑娘。你……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旁的侍女心中只剩叹息,她家主人的最后一丝体面、遮掩,已经被这个男人剥得干干净净。
从狡猾的狐狸,变成蠢笨的白兔。
“别杀我!”
“别杀我!”
“我是王上的内官,我也知道很多的,上仙别杀我!”
不等顾清欢开口,直面屠刀的太监连忙求饶,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咚咚咚!”
额头在地面撞出血痕。
太监慌忙说:“国师已经返回护国寺,说是亲自接待一位截教上仙,等送走全部金银,就立即动身,在城破前离开金陵洲!”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虽是太监,却比这秃驴有眼力。”
苏牧正从后面半搂着顾清欢,握紧她冰冷的手,将剑刃对准僧侣。
剑光乍寒,污血横飞。一声凄厉的惨叫中,手臂应声落地。
而持剑者却在掌权者的怀中,美眸紧闭,玉体颤抖,根本不敢去看这一幕,心中仅剩的那点骄傲与伪装,破碎得干干净净。
等苏牧从后面松开她,利剑、美人,一同无力地瘫倒在地。
“顾姑娘,现在,我们可以敞开聊聊。”
弹指打响。
僧侣、太监连同地上的血迹,被苏牧关进甲辰阁。
他走到桌边,从顾清欢的珍藏中,挑选出一支茶花龙涎,点燃、插好。
香气压过房间中的血腥,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蓬莱阁永远宁静、美好。
“姑娘。”
尽管侍女也被血光吓得不轻,但依旧强装镇静,上前扶起瘫软的顾清欢,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公子是在帮我出气。”
“呼呼——”
美人连连娇喘,随即肆意发笑。
“哈哈哈……”
笑声凄厉苦涩。
等笑够了,顾清欢终于卸下全部伪装,落得满心轻松。
“青华上仙,你问吧。”她笑着说。
啊?——
一旁的南子彬,至今还没反应过来。
师弟说的拜访,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之前又是名刺,又是作诗的。
他还以为会是个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结果居然是这样的浪漫故事。
“金陵洲附近百姓的五脏被人盗走,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
“顾家参与了吗?”
“是。”
“现在的处境,你觉得冤吗?”
“冤!”
苏牧问:“冤从何来?”
顾清欢答:“顾家坦白,以家破人亡赎罪。元凶逍遥法外,却升大罗生天!我不求上仙为顾家翻案,只求将所有巨恶……全部绳之以法!”
她平静的眼眸,此刻满是憎恨的怒火,心底扭曲的压抑,迎来彻底的释放。
“请!”
苏牧洗耳恭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