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能从他嘴里问出平壤城的布防。
连克四城后,铁骑的速度慢了些,战马开始疲惫,甲胄上的血污结了痂。士兵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倦容,但眼里的凶光更盛。他们在第四座城休整了半日,火塘里燃起篝火,烤马肉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在风中弥漫。巴特尔坐在一块岩石上,擦拭着弯刀上的血,目光望向西方——那里的炊烟已经隐约可见,是平壤城。
“休息一个时辰,”他站起身,将弯刀收回鞘中,“吃足马料,天黑前,咱们到平壤城外喝庆功酒!”
士兵们欢呼着卸下马鞍,给战马喂上最好的草料。年轻的骑兵们互相炫耀着缴获的战利品,有高句丽士兵的弓箭,有城主府里的玉器,还有从民间搜罗来的烈酒。老兵们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手里摩挲着心爱的兵器,仿佛在与它们对话。
巴特尔走到鸭绿江边,看着江水缓缓流淌,水面上还漂浮着未融化的冰块。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曾告诉他,鸭绿江的尽头是大海,大海的那边有更广阔的土地。那时他不信,觉得东突国的草原就是世界的全部。如今,他的铁骑已经踏过了鸭绿江,踏过了一座又一座城池,他才明白,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将军,炮队准备好了!”副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巴特尔转过身,望着整装待发的铁骑,脸上露出了笑容。平壤城就在前方,那里的战斗,才是真正的硬仗。但他不怕,他的铁骑踏碎了五座城的抵抗,下一个,就是高句丽的王城。
他翻身上马,乌骓马发出一声嘶鸣,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猩红的披风再次扬起,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指引着五万铁骑,向着平壤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高句丽的土地上,像一道道深刻的印记,宣告着东突国的到来。而鸭绿江的水,还在静静地流淌,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仿佛在说: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为谁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