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并肩而立,遥望着仙域的方向。
其中一人身披黑袍,面容模糊。
另一人则是一个老者,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枯木杖。
“它居然也回来了。”
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它?”老者不解地问:“大人,您说的是谁?”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它准确来说,谁也不是。”
“可和它有关系的人……”
“却是你想也不敢想的存在。”
听到这话的老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深知面前黑袍老者的强大。
连这样的存在都这般形容,那那个它的来头之大,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
另一边,葬海。
海面平静如镜。
两道身影坐在一艘小舟上,各自握着一根钓竿。
其中一人白发苍苍,脸上满是皱纹,正是守墓人。
另一人则是一个老和尚,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慈祥,正是老佛陀。
只不过,老佛陀的身影有些虚幻,显然只是一道投影。
两人的钓竿垂入海中。
可海中倒映的,却不是天空。
而是仙域中正在发生的战斗。
苏命的身影在海面中闪烁,与他交战的归墟和那道人影也清晰可见。
“暗中那些东西,可都蹦了不少出来。”守墓人看着海面中的景象缓缓开口:“你就不担心苏命?”
老佛陀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海面中的苏命身上。
“说得好像苏命的死活只有我一个人关心一样。”老佛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都不管,老和尚我如今并非完整形态,如何去管?”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可惜了。”
“我也不是完整形态啊。”
“那就这么看着呗。”老佛陀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守墓人皱了皱眉:“万一他死了呢?”
“死不了。”老佛陀闻言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仙域未破,他的使命还没完成呢。”
守墓人闻言不语,只是死命看着老佛陀,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后者早已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海面。
……
仙域。
乌云之下。
黄宝三人已经彻底镇压了所有试图抵抗的仙人。
那些仙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黄宝擦了擦脸上的血,抬起头看向那片乌云。
乌云之中,轰鸣声不断传来。
他能感觉到,师父正在里面与那两个怪物激战。
那种级别的战斗,光是溢散出来的余波,就让他感到心悸。
“师父……”
他咬了咬牙,就要冲天而起。
可一只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是白袍。
“别去。”
白袍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他抬起头,看着那片乌云:“能解决这一切的,只有他自己。”
听到这话的黄宝看向白袍:“他们到底是谁?”
“这个……”白袍闻言沉默了片刻:“其实说起来,那大眼睛是谁我也不清楚。”
“不过那道光影……”
“是死神遗蜕。”就在白袍还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时,沉睡者接过了他的话。
“死神遗蜕?”黄宝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沉睡者,眼睛里满是疑惑。
“那是什么?”
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白袍深吸了一口气道:“准确的说,是疑似死神遗蜕。”
“相传,这是死神留在世间的恶一面。”
“死神?”黄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于那所谓的死神遗蜕,他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可死神二字,他却是如雷贯耳。
要知道,哪怕是自己师父,其传承也是出自死神。
“对。”白袍点了点头:“传说死神在超脱之前,将自己所有的恶念、杀意、负面情绪全部剥离了出来。这些剥离出来的东西,最终凝聚成了一具遗蜕。”
“不过,这说到底也只是我们化外之地的一个传闻。”
“具体是不是,我也说不好。”
“但不管如何,那都不是一般人敢去招惹的存在便是了。”
“那我师父……”听到这话,黄宝的担忧越发沉重。
“哎……”白袍闻言叹息一声:“如今来看,咱们也就只能祈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