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刘村长,你等会儿别忘了与村里人说挖沟渠的事。这事最要紧,容不得偷懒。”
“是。”
刘旺达一回村,就吩咐自己的几个儿子去通知各家各户到村口议事。
蹭了一顿丰盛的剩菜,刘旺达的几个儿子那是相当的听话。
“好嘞,爹。”
村里人已经从刘老五和刘淮口中知晓了贺榆一行人的底细,此时瞧见刘旺达儿子来通知他们去村口议事一点儿都不意外。
“大家伙都静一静,天色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
今儿个下午,我带着贺大人去瞧了南边那一大片种不出庄稼的荒地。
贺大人根据荒地的情况,已作出了决定,从明日起,一大半的壮劳力全部去挖沟渠,挖出一条从清水河通往南边荒地的沟渠。”
“村长,清水河离南边荒地足有十几里地,现在去挖沟渠没有一两个月怕是挖不通啊。”
刘旺达目光扫视在场众人一圈,“费时间,我们就不挖了吗?”
底下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嘀咕着,“挖还是要挖的吧?”
“是啊,回头治理好了,还得种棉花和甜菜,不可能不用河水灌溉。”
“是啊,没有水灌溉,甜菜和棉花估摸着长不大。”
“是啊,一桶一桶挑水的话太慢了。”
得,不需要刘旺达再说什么,底下的村民们自个儿就嘀咕明白了。
先前没有挖沟渠,是因为南边的荒地种不出庄稼。
现在他们知晓只要按照知府大人要求治理荒地,就能将种不出庄稼的荒地种出甜菜和棉花来。
不挖沟渠是不行的,真一桶一桶挑过去,非累死人不可。
“村长,这沟渠该挖。”
“嗯,既然大家伙都赞同挖沟渠,那么我就再说下一件事。
剩下的壮劳力以及妇人都去南边的荒地,跟着贺大人他们修整荒地。”
“是。”
说完正事,刘旺达摆手让众人都散了。
贺榆一行十几人被刘旺达安排在了村里几户有空院子的人家里住下。
翌日,三河沟的壮劳力们都扛上了锄头、铁锹等工具在村口集合。
刘旺达扫了一眼,淡淡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吧?”
“都到了。”
头一次上工,没有人敢偷懒。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敢偷懒,回头就休想分到治理好的荒地,三河沟不养懒汉!”
刘旺达身为三河沟的村长,在三河沟村还是相当有威望的。
他此言一出,即使是有小心思的人也不敢冒头挑衅。
刘旺达叫上了村里几个声望高的族老替他盯着挖沟渠的众人,他则要亲自跟着贺大人。
“贺大人,挖沟渠的人都安排妥当了。”
“嗯,我准备在这儿挖一口水井。”
刘旺达不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荒地里挖水井?”
贺榆没有向刘旺达解释,一个衙役赶着几辆牛车走了过来。
“大人,这是要运什么东西吗?”
“刘村长,劳烦你带他们去挖沟渠的地方,告诉挖沟渠的村民们将挖出的泥土全部用竹筐装好,运到南边的荒地来。”
“是。”
“淮子,你替我跑一趟。”
刘淮朝牛车走去,“你们随我来。”
几辆牛车的车夫赶着牛,跟在刘淮的背后走着。
“淮子,你怎么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辆牛车?”
“这几辆牛车是贺大人雇来的,各位叔伯们听我说,等会儿你们挖出来的泥巴全部用竹筐装起来,放到牛车上,由车夫们运到南边的荒地去。”
众人疑惑不解,但没有多问,好些人赶紧回去拿大竹筐来。
他们先前只拿了小簸箕,没想到还会用上大竹筐装泥巴。
众人动作麻利地将一筐筐泥巴放到了牛车上,车夫按照刘淮的吩咐将牛车赶到了南边的荒地。
整个三河沟村都相当的忙碌,没有一个闲着的人。
“你们仔细瞧好。”贺榆拿起一把锄头直接开挖,一边挖,一边与众人说着要怎么挖,挖多深。
众人赶紧学着贺榆的动作,拿起锄头开挖,一开始还有些摸不准深浅,贺榆等人挨个指导。
一盏茶不到的工夫,所有人都熟练上手,原本荒凉、贫瘠的荒地一点点变了模样。
贺榆看这边众人都上手了,立马赶到挖水井的地方。
“曲师傅,现在挖了多深了?”
“约莫一丈。”
贺榆忙道:“劳烦曲师傅你挖一点儿一丈底下的土给我瞧瞧。”
“好。”
曲师傅用铲子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