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回到庄园之后他推掉了一些应酬,把汤姆喊了过来。
“蓝斯最近在金州很活跃,是吗?”
对於这个问题汤姆显然並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他愣了一会之后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的”,蓝斯很活跃。
其实不只是现在很活跃,前段时间就很活跃了。
他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因为他和蓝斯的关係比其他人要亲近的多。
克利夫兰参议员抿了抿嘴,“打电话,让他过来。”
汤姆看了一眼手錶,“现在?”
“现在!”
这不是一个好时候,正是晚餐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蓝斯也应该正在应酬,毕竟联邦调查局最近在联邦国內很出风头。
他们几乎什么事情都要掺和一手,罗伊斯很信任他,这就是他在政坛上活跃得最大的底气。
电话打到蓝斯面前的时候,蓝斯的確在应酬,卡西亚(前拉帕外交官,现拉帕外交部部长)从拉帕来了联邦,他正在联繫一些他认识的联邦高官。
公投的结果没有对外公布,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是不会出任何意外的,因为任何意外都会被联邦政府消灭掉,所以这件事不会有什么意外。
作为目前的外交部部长,如果拉帕被收编,按照他的工作职务直接转换过来,就应该是州务卿之类的角色。
可问题在於,联邦政府是否会把州务卿这个重要的职务交给他?
恐怕很难。
毕竟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联邦人,虽然他,包括他的家人,现在都持有联邦公民身份,但联邦人不会那么的信任他。
如果把他的职务继续往下延续,他首先不是司法部门,也没有司法专业相关的知识,州检察署和州司法部门都不会需要他,再往下的那些部门基本上就和“权力”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繫了。
像是什么“州教育局”或者“州科学发展部”这样的部门,他首先不是专业对口,不一定能选得上,其次就算选上了,又有什么用?
在拉帕那样的地区发展科学教育?
这听起来就和他妈的在大粪里炼金一样滑稽可笑!
拉帕的文盲率高得离谱,想要发展这些东西估计得先去扫盲,让他去扫盲,而且扫个十年二十年的,等他扫盲扫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就该退休了。
现在不只是他,拉帕政府不少高官都有点惶恐不安,他们不確定联邦政府会怎么安排他们。
他们本来都是特权阶级,还能触摸到一些统治阶级的门槛,可现在公投结果就要出来了,他们后面要怎么做?
是转变成为手中没有任何权力的联邦政府雇员,还是直接成为一个普通人,谁都说不清楚。
对未来的惶恐让他提前来到了联邦这边,想要寻求到一些帮助或者建议,至少————让他能够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中稍微有一个立足的地方。
以前他在联邦这边的时候,是蓝斯经常给他送钱,送礼,因为想要买通这个人,让他成为麻痹拉帕政府的支点。
但现在,他成为送礼的那个人。
会客厅的茶几边上还放著一些来自拉帕的土特產,一些开採出来大大小小净度很高的宝石原石,只要经过简单的工艺加工就能卖上大价钱。
不是用那种小孩拳头大的绒布袋子装的一小撮,而是带来了足足十磅的宝石原石,还有一些昂贵的其他的东西。
“————总统府这边对拉帕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和安排,我们考虑到拉帕是在我的推动下和计划下,第一个归化的地区,所以这个地区会安排社会党的人来管理。”
“但是这个名单还在討论当中,短时间里不会出现在社会上,同时我们也需要考虑到政权的迁移和民眾的接受能力,所以会在公投结果出来之后,到明年年中或者年底之前,成立一个临时过渡政府”。
“一方面是让人们能感觉到权力更迭的过程,让他们能够接受这些,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做这个过程中寻找到一些问题。”
“毕竟我们对拉帕的了解仅限於有限的接触,而不是全部。”
卡西亚部长不断的点著头,老老实实的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那样,“蓝斯先生,我非常愿意配合联邦政府的所有的举措,外交部在目前的政府体制中是一个重要的部门,而且我和联邦这边,和您,还有国会方面也更熟悉一点,我可以承担更重要的一些工作和责任。”
蓝斯看著他,笑了笑,“你能不能承担,老实说我不確定,我不知道你在那边做的到底怎么样,这要看国会方面是怎么考虑的。”
“但是我告诉你,在前期我们不可能替换掉所有的拉帕官员,毕竟这需要一个熟悉到接触的过程,我们也要考虑到拉帕本地人对新政府的接受程度。”
“至於他们会不会用你,我不太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