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龄、门第正合适,这岂非天意乎?不妨让他来京一趟,如果合适,就结为姻亲,岂不更是一桩美谈?”
说到这,他转头又对刘仲道淡淡下令道:“韩王,你领一万兵马,列兵于濮阳白马,就说是专门前去迎亲。”
刘柏根下令后,余下众人顿感佩服,因为大兴天子此举很明白,所谓招婿是假,索要人质才是真。石勒以北方大局为要挟,想让齐汉眼睁睁看他吃下六郡,那大兴天子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以此为要挟,让他交出独子作为人质。石勒除非真不顾大局,也只能妥协。
处理好此事后,刘柏根想起一事,问王弥道:“燕王,上次何攀来使,说要赎回的那些人,你找得如何了?”
王弥先是一愣,随后拍了一下大腿,笑道:“回禀殿下,已经全部找齐了,如今全都关押在城中的诏狱,您是打算交人吗?”
刘柏根反问王弥:“燕王有何看法?”
王弥叉了叉手,回答道:“陛下,我以为可以先留着,以后另有大用。”
“大用?燕王不妨细说。”刘柏根其实也有些纠结,他不愿就这么交还嵇绍等人,似乎有些示弱,但留下来感觉又无甚用处,但听闻王弥另有用处,他难免眼前一亮。
王弥也不卖关子,很直白地解释道:“听说刘羡如今在公安大肆改制,以我国和南国的差距,时间拖得越久,对刘羡越有利。所以陛下,我军虽然今年还没有恢复元气,但等到明年,还是要先发制人。但南人对我提防已久,肯定不会再轻松中计,所以我们不妨借此做文章。”
“先扣押人质,漫天要价,显示出我方和谈的诚意,拖延时日,然后归还人质,让他们以为我等胆寒,不敢与南人交战。实则随后出兵,一举破敌。”话说到这,刘柏根也明白了王弥的想法,他击节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好谋略!”
但即使如此,联想到南面已然一统的形势,这位道士天子也难免生出极大的压力。刘羡起兵至今,只要身为主帅,作战还未尝一败,自己当真能击败对方么?
可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再回头。等众人散去,刘柏根望着宫中的铜镜,仔细审视自己之后,莞尔一笑,继而自言自语道:“做皇帝不比做将军,刘羡,纵然你百战百胜,也不过是又一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