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突击(1/2)
中间那个身材最高的男人抬起手,掀开了兜帽。他的脸削瘦,颧骨很高,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痕。他笑了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波特。”他说,“久仰。”“我不...西莫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角色绕过半塌的石墙,踩着碎砖往前走。风从断壁残垣间穿过来,吹得火把噼啪作响,屏幕右上角的血条稳稳地亮着,蓝条也满格。他没急着冲,只是慢慢踱步,像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一个能开口的时机。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而稳,靴子底擦过地毯的声音很熟悉。西莫没回头,但耳朵竖了起来。潘西在他右边坐下,袍角扫过地板,带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窸窣。她没说话,只是把一卷羊皮纸放在两人中间,上面用深绿色墨水画着几道细线,像是某种地图的轮廓。“这是什么?”西莫终于侧过脸。潘西抬眼看他,睫毛在炉火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城里是死镇的结构图。我昨天抄的。”她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条弯曲的暗巷,“这里通向钟楼背面,绕开三个游荡的灰烬骑士,比正面硬闯少省两瓶元素瓶。”西莫怔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不是因为这图有多精妙——事实上,它线条略显生涩,有些地方还补了两次墨——而是因为,她居然记住了他提过的每个细节:他卡关的位置、抱怨过的敌人、甚至随口一句“要是有条近路就好了”。她没只听,她还写了,还画了,还默在心里。“你怎么……”他声音有点干,“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潘西把羊皮纸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无意碰到他手背,又迅速缩回。“你说话的时候,”她说,“眼睛会亮一下。不像平时那样——好像在想别的事。”西莫的心跳猛地一滞。不是因为夸奖,而是这句话太准了。他确实在想别的事。比如她今天换了新洗发水的味道,是雪松混着一点柑橘;比如她左耳垂上那颗小痣,在火光里若隐若现;比如她刚才坐下时,袍子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白得像刚落下的初雪。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她的次数,远比她知道的多得多。罗恩在沙发另一头伸了个懒腰:“西莫,你这BoSS战录像我看了八遍,就差把帧数都背下来了。不过你老卡在钟楼二层那个火球陷阱里,是不是该换换思路?”“火球陷阱?”潘西忽然问。“对,就是钟楼二层那个转角,天花板掉火球,地上还有红雾。”罗恩比划着,“西莫每次跑过去都挨三下,血直接见底。”潘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图,又抬头看西莫:“你试过贴左边墙根走吗?那里有道裂缝,火球不会落到那儿。”西莫摇头:“我没注意。”“我注意了。”她说,语气平平,却让西莫喉咙发紧,“你第三次死在那里时,我数了火球落下的间隔。是三点七秒,刚好够你贴墙滑过去。”西莫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她今天没戴那枚蛇形银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被他看得不自在,耳尖慢慢泛红,却没躲开视线。“你为什么……”他声音哑了,“为什么记得这些?”潘西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羊皮纸边缘。“因为你打游戏的时候,”她顿了顿,“会哼歌。”西莫一愣。“很小声,就两句,反复哼。《霍比特人》里那首‘远方的山丘’。”她抬眼,嘴角微弯,“你紧张的时候才哼。第一次卡在都瑞尔那儿,你哼了十七遍。”西莫整个人僵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哼过歌,更不知道她连调子都记住了。“所以……”他喉结动了动,“你上次说‘看情况’,其实是……”“是‘看你会不会再来’。”潘西接得干脆,像掀开一层薄纸,“你来了,我就画图。”炉火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溅起,映得她瞳孔里跳动着细小的光。西莫忽然想起安妮的话——“送她一个和这个颜色有关的东西”,想起帕比说的“观察”,想起罗恩那句“他上次假装没注意,偷偷看一眼”。可他从来就不是假装。他每一次驻足,每一次回头,每一次在走廊尽头停步,都是真的在看她。不是偷看,是明目张胆地、笨拙地、像初学漂浮咒的小巫师那样用力地凝望。“潘西。”他忽然叫她名字,很轻,却让罗恩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没应,只是静静等着。“你知不知道,”西莫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笑起来的时候,右眼角有一颗特别淡的雀斑?我第一次在沙漠里看见,以为是沙粒沾在睫毛上了,伸手想帮你擦——然后被你瞪了一眼。”潘西没笑,也没反驳,只是轻轻眨了下眼。“你还记得你推我那下吗?”他继续说,“不是因为打呼噜。是因为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如果明天死了,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不是你的呼吸声。”潘西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你把水给我喝的时候,自己只抿了一口。我数了,三十七次吞咽,你才喝完半杯。”“你写魔法史论文,喜欢用深绿色墨水,但蘸墨时总多蘸一下,让第一笔格外浓重。”“你走路时左肩比右肩高零点五寸,因为魔药课上被斯内普罚抄《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时,一直歪着脖子写。”“你讨厌南瓜汁,但从不拒绝别人递来的杯子,因为怕伤人面子。”“你害怕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些尖叫的博格特,但每次都会第一个举手练习——因为你说,恐惧要面对面打倒,不能躲。”他说得越来越快,像要把积攒了整整七天、七个月、七年的话全倒出来。罗恩早没了影子,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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