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琦低声道：“他知道还有下一处。”
“也许他现在已经去了。”
“那我也去。”
秦远山眉头皱起。
“不行。你刚从地下出来，身体撑不住。”
雨琦抬头。
“老师，如果哑龙沟跟这里有关，我就必须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雨琦声音很低，却很稳。
“之前我可以当自己只是考古院副院长，负责整理文物、保护遗址。可现在不行了。那些东西如果真会醒，死的就不止一支小队。”
秦远山沉默。
帐篷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军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上级同意你参与资料分析，但行动权限暂时冻结。”
雨琦看向他。
“把哑龙沟的资料给我。”
军官眼神一变。
“你怎么知道哑龙沟？”
秦远山冷声道：“别问废话。你们探测到震源，我们也不是聋子。”
军官看着两人，片刻后，把平板放在桌上。
“半小时前，哑龙沟出现短时强磁异常。两架无人机失联，一支侦察小组失去信号。”
雨琦立刻问：“最后画面呢？”
军官点开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
无人机穿过一片山谷，雾很重，林木密集。
镜头下方，能看到一条干涸河道。
河道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半埋在山体里，上面挂着一排青铜铃。
可诡异的是，视频没有任何声音。
画面继续推进。
忽然，石门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着黑布长刀，站在铃阵下方，抬头看向无人机。
雨琦呼吸一滞。
苏洛。
下一秒，画面剧烈抖动。
屏幕上出现一行雪花。
在彻底黑掉前，镜头扫到了石门旁边的岩壁。
那里刻着一行古字。
雨琦按下暂停，放大。
字迹残缺，但还能辨认。
“生人止步，闻哨断魂。”
军官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远山脸色难看。
“意思很简单。那地方，不欢迎活人。”
雨琦却盯着另一处。
“等等，石门下方还有图案。”
她继续放大画面。
一幅浅刻图显现出来。
图上是一个跪着的人，双手举着骨哨，身后站着一只没有眼睛的兽。
兽的胸口，被一枚长钉贯穿。
雨琦的指尖停住。
“这不是祭祀图。”
军官问：“那是什么？”
雨琦低声道：“开门图。”
秦远山看向她。
“你确定？”
“图里的人不是在献祭，他在吹哨。身后的兽也不是受祭对象，它在听令。”
雨琦从口袋里取出鬼哨，放在掌心。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一分。
军官脸色一变，手立刻按住枪套。
“这是什么？”
秦远山立刻挡在雨琦身前。
“别乱动！”
军官喝道：“把东西交出来！”
雨琦握住鬼哨，后退半步。
“这是苏洛留下的。”
“所以更要交出来！”
军官眼神发紧。
“它可能是危险物品，也可能是打开哑龙沟的关键。”
雨琦冷笑。
“你说对了，它确实危险。所以你最好别碰。”
军官咬牙。
“雨副院长，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
雨琦抬起骨哨，放到唇边。
秦远山脸色一白。
“雨琦，别吹！”
雨琦没吹，只是盯着军官。
“你想试试吗？”
帐篷里安静到极点。
军官的手僵在枪套上。
几秒后，他缓缓松开。
“你这是威胁军方。”
“我是在救你。”
雨琦把鬼哨收回口袋。
“苏洛把它留给我，不是让你们拿去拆开研究。哑龙沟已经出事了，你们侦察小组失联，再拖下去，尸体都找不到。”
军官脸色铁青。
“你想怎么样？”
“我去哑龙沟。”
“不可能。”
“那你们继续派人送死。”
雨琦看着他。
“或者你亲自带队，我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