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亲卫押着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虽然被绑着,但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带着几分文人的傲气。他就是之前赵安派来劝降的那个信使。
他看到我,只是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跪下!”亲卫在他腿弯处踢了一脚。
那信使一个踉跄,却还是强撑着没有跪下,反而梗着脖子说:“士可杀,不可辱!我乃大周使节,代表赵安将军而来,你不能……”
“聒噪。”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的动作不快,但他根本躲不开。
他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骨头都快碎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使节,在我这里,你就是个阶下囚。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替我给赵安带一封信回去。第二,我现在就捏碎你全身的骨头,然后把你扔到外面喂狼。”
“你……你敢!”那信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嘴上却还在逞强。
“你看我敢不敢。”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咔吧”一声脆响,那是他下颌骨错位的声音。
“啊——!”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松开手,他立刻软倒在地,捂着自己的下巴,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那个所谓的信使,在绝对的痛苦和恐惧面前,什么文人风骨都碎了一地。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磕头如捣蒜,把我问的问题,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他只是赵安派出来传话的工具,对具体的军事部署一无所知。我问他,也只是想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为我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行了,带他下去,找人给他把下巴接上,再给他换身更体面的衣服,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挥了挥手,对亲卫吩咐道。
“江大人,还……还给他好吃的?”亲卫有些不解。
“当然,”我冷冷一笑,“他是‘贵客’,我们总不能失了礼数。记住,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我明天还有大用。”
“是!”
亲卫把那个已经吓瘫了的信使拖了出去。
帐篷里又只剩下我和蓝战。
“江大人,您这是要……”蓝战忍不住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走到桌边,拿起一张兽皮,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赵安想从内部瓦解我们,那我就先让他尝尝军心动摇的滋味。”
我的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
明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信使“礼送出境”。不仅如此,我还要送给赵安一份“大礼”——几车我们缴获的黑甲军的兵器和盔甲。
我要让所有正在观望的、正在动摇的人都看到,我江辰,根本没把赵安的围困放在眼里!我们不仅不缺东西,甚至多到可以还给他!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
同时,我还要让那个信使带一封信给赵安。信的内容更简单,就一句话:“你的狗命,我很快就来取。”
这封信,赵安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他只会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是被他逼到绝境后的无能狂怒。他会更加坚定自己的围困策略。
但这封信,不是给赵安看的。
我是要让送信的信使,以及所有黑甲军的士兵看到。
他们会怎么想?
一个被重重围困的孤军首领,竟然还有闲心和胆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们的主帅?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恃无恐!说明人家根本不怕你!
再结合赵安之前不顾自己人死活,下令弓箭营无差别射击的事情,黑甲军的士兵们心里,会埋下一颗什么样的种子?
他们的将军,为了杀一个江辰,已经疯了。而这个江辰,似乎根本杀不死,反而越战越勇。这场仗,真的能打赢吗?跟着这样的将军,我们会有好下场吗?
我不需要他们立刻哗变,我只需要在他们心里,种下怀疑和恐惧的种子。
赵安用阳谋动摇我的人心,我就用反间计,去腐蚀他的根基。
蓝战听完我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
“高!实在是高!”他一拍大腿,“江大人,这么一来,我们营地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看到您的态度,心里也就有底了!敌人都没怕,我们自己人怕什么!”
“没错,”我点了点头,“信心,比黄金更重要。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计划虽然定了下来,但我心里清楚,这只能暂时稳住人心,解决不了根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