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亲卫们,虽然也害怕,但还是忠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十几杆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了哈斯巴根。
哈斯巴根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长矛刺在自己身上,然后他伸出空着的左手,一把就抓住了三四根矛杆!
“给老子过来!”
他大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坟起,猛地一拉!
那几个手持长矛的骑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惊叫着被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然后,哈斯巴根抡起这几个骑兵,就像抡起几个沙袋,狠狠地砸向了周围的敌人!
场面,一度血腥而又滑稽。
赵安看着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毫不犹豫地勒转马头,就想逃跑。
“赵安狗贼!哪里跑!”
哈斯巴根扔掉手里的“人形兵器”,从地上捡起一杆被折断的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赵安的后心,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咻——!”
断矛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追赵安!
“将军小心!”
一个忠心耿耿的副将,在最关键的时刻,猛地一推赵安的战马。
“噗嗤!”
那根断矛,没能刺中赵安,却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副将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带着他飞出了好几米远,把他死死地钉在了一棵树上。
赵安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命地抽打着战马,带着剩下的亲卫,狼狈地向着本阵的方向逃去。
主帅都跑了,剩下的黑甲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他们扔下武器,扔下同伴,哭喊着,哀嚎着,拼命地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噩梦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让他们更加绝望的声音,从他们的正前方,响了起来。
“杀——!”
那是我发出的声音。
在了望台上看到赵安逃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我亲自率领着营地里剩下的所有能战斗的战士,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从正面,朝着已经溃不成军的黑甲军,发起了总攻!
如果说,哈斯巴根的侧翼突袭,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我率领的正面总攻,就是砸向这只骆驼的最后一记铁锤!
腹背受敌!
陷入陷阱区的黑甲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我们和哈斯巴根的部队,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了中间,疯狂地宰割!
这场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提着刀,冲在最前面。我的眼前,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反抗的敌人。他们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对于求饶的,我没有理会,直接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自有身后的战士去处理。
对于逃跑的,我则毫不留情地,从背后一刀,了结他们的性命。
血,流成了河。
尸体,堆成了山。
月牙河畔,这片原本风景秀丽的草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地狱。
雪狼部落的营地里,那些留守的老人和妇女,看着我们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看着黑甲军狼狈鼠窜,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江大人万岁!”
“雪狼部落万岁!”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传遍了整个战场,成为了我们最激昂的战鼓!
此役,赵安亲率的近两千精锐部队,除了跟着他逃回去的几百残兵败将,其余的,或死或降,全军覆没!
黑甲军的士气,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我们,则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战斗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还在反抗的黑甲军士兵被砍倒在地,整个月牙河畔,除了伤员的呻吟和我们这边震天的欢呼,再没有了别的声音。
我拄着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黏稠的血液,有敌人的,也有自己兄弟的。
我们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但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些正在被抬下去的、我们自己部落的伤亡兄弟,我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疲惫。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俘虏!”
蓝战拖着一条在刚才冲锋时被流矢划伤的腿,大声地指挥着。
战士们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把还能动的俘虏,用绳子一串串地捆起来,押回营地。对于那些已经死了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