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吸气:“哎呀……我这会也就只有眼珠能勉强往左看,这脖子,却是万万动弹不得半分。”
他话音刚落,丝毫未曾防备,青青忽然双臂用力,猛地抱住他的头颅,朝着左侧狠狠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
李晓明“哎呀”一声惨叫,把义丽与公主都吓了一跳,满脸惊惶地看着榻上二人。
李晓明只觉得脑子里,像是骤然劈过一道闪电,眼前阵阵发黑,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转瞬之后,那原本僵硬疼痛的脖子,竟然已经回正。
他强忍着余痛,小心翼翼试着轻轻活动了两下脖颈,只觉得痛楚轻了大半,原本歪斜的脖子也恢复了正常。
郡主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站在榻边,满眼关切地问道:“发哥,你感觉如何?可是真的好些了?”
李晓明活动着脖颈,脸上痛楚尽去,高兴地道:“好多了好多了,当真是奇了,这会已然能轻轻转动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青青,开口夸赞道:“青青,你可真是厉害,干什么都成。”
青青从榻上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裙,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地道:
“将军,你这不过是猛然扭到了筋脉,与寻常落枕并无二致,算不上什么重伤。
我从前曾见过江湖郎中,便是这般医治落枕,今日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待会再用热水敷上片刻,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便能彻底痊愈了。”
言语间,青青目光一转,瞧见郡主方才放下的瓦盆与麻布,便上前伸手拿起,转身欲要出去打水烧水,为李晓明热敷。
义丽见了,连忙开口道:“青青姑娘,你且在此歇息玩耍便是,
打水烧水这些粗活,我让我的仆从去干。”
青青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并不多言,依旧握着瓦盆,掀开帐帘径自走了出去。
这边青青刚一离开,公主便立马来了兴致,飞快脱了脚上绣鞋,纵身跳到榻上,
围着李晓明嘻嘻笑道:“阿发阿发,原来治脖子这般简单,我也学会了,
快来,我也给你治治,保准比青青治得还要舒坦!”
说着,她便伸出两只小手,张牙舞爪地朝着李晓明的脖子凑去,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晓明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在榻上左躲右闪地求饶:
“小祖宗,你的手艺我可不敢试,万一再把脖子拧歪了,我可就遭大罪了!”
“明熙,休得再疯闹,让发哥好好歇息休养,莫要再折腾他。”
义丽见状,无奈开口呵斥。
可公主素来顽劣,哪里肯听,只顾着咯咯直笑,非要亲手给李晓明治一治脖子不可。
“你再这般胡闹,仔细我拧你皮肉!”
义丽见劝说无用,也索性跃上软榻,伸手一把掐住公主的后颈,将她按在榻上。
公主人小力气却也不小,活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小母牛,一双小胳膊里全是力气,两条腿也乱弹乱蹬。
李晓明瞧着郡主一人按不住她,当即也伸出一只手帮忙。
一时间,榻上三人打闹成一团,
便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青青端着一盆水,缓步走了进来,
她一眼瞧见榻上嬉闹的三人,不由得怔了怔。
李晓明见青青进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回手,正了正神色,想要开口搭话。
可青青却默默放下手中水盆,一言不发,转身便又掀开帐帘,径直走了出去。
“哎,青青姑娘……”
郡主见状,连忙喊了一声,想要留住她。
公主从榻上坐起身,撇了撇嘴,开口道:“这个死青青,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一路上总跟臭阿发合伙欺负我,
不必理她,咱们继续玩咱们的。”
义丽伸手往公主腮帮子上轻轻拧了一把,笑着嗔道:“你这疯丫头,满嘴胡言,谁能欺负得了你?
八成是你整日里无理取闹,换了谁,都会觉得心烦。”
公主闻言,反倒腆着小脸,一把抱住义丽笑道:“我知道,义丽姐姐定然不会烦我的。”
义丽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点在公主的额头,笑道:“你这死丫头,往日里见了我,从来只叫义丽,今日倒嘴甜起来。
想来是这青青姑娘生得漂亮,又厉害,终于遇上了能降服你的人了。
发哥,是不是这样?”
李晓明摸了摸鼻子,只摊着两手,笑了两声道:“嘿嘿,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公主一听这话,鼓着腮帮子,抬脚便朝李晓明蹬了一下,转头对着义丽告状:
“义丽姐姐你看,这个臭阿发,心里偏着青青得很,平日里对她极好,怕是一天见不着都惦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