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姜甲看着姜赢的眼神,有些不适应道。
“那就好!三弟你在一旁歇息会,我忙完再来与你说。”姜赢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姜甲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大堂里一侧的座位,随即转身回到了沙盘边,“继续。”
左相右相继续开口,姜甲一步步挪到那边的座位上,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些军令一道道走出大堂,消息又一道道传进,他们几个人围绕着那个沙盘,不断的移动讨论,所有的注意力都凝结在了一起,协调的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皇都的局势依然不好,黄金树的波动显然引起了妖族的注意,有几只大妖露出踪迹,似乎正在靠近皇宫,南宁铁骑在逐步的扩散,试图通过人数优势在皇都内,将守军围困压缩到太子府周围。
双方不断的调兵调整,在这个天下最大的城池中,一场混乱但精彩的军事博弈正在进行。
姜甲草草的也就听到了这些,后面的他没有听进去,他坐在那,觉得浑身都在难受,好像座位上有钉子一样,但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直到某一刻,姜赢威严且充满力量对着传令兵开口说道:“大夏绝不能放弃皇都!”
他忽然好像回过了神,他看着长兄那严肃的脸,竟然生出了一丝笑意,不是开心,而是一种愤怒且无奈的笑。
“太子殿下。”他忽然开口。
大堂里微微安静了一下,左右相元永洁都是皱眉,大家都是争分夺秒的处理信息,每一句话都尽可能的快速,因为外面的守军们每时每刻都在顶着巨大的风险在抵抗着敌军,错失的时间很可能是需要人命来填的。
你一个伤员,一个皇子,此时开口叫住太子,完全是耽误所有人的进度。
姜赢愣了一下,但还是看向姜甲,“三弟怎么了?需要安排一间房子休息一下?不用担心,我在,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他说的肯定,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姜甲看着他,忽然开口。
“二哥死了。”
大殿里更加安静了,左右相一边安静的翻阅着手中消息,一边低头调整着沙盘,依然在工作中,对于姜甲的话没有反应。
元永洁没有表情的看了看姜赢的脸,似有些担心。
而荀阿鹄却好奇的看着姜甲,露出了笑意来,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
姜赢也看着姜甲,眼神里悲伤泛起,可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强扯起嘴角,“此事。。我已知晓,但还没来得及处理,眼下事情太多,我们姜家一家之事,大不过大夏的万万苍生。”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种话此时对于伤重的弟弟过于冷漠了,于是又补充道:“待我处理完这些,一定会给二弟。。。平反的。”
姜甲只是看着他,也扯起了嘴角,“哥。”
“大夏马上也要死了。”
呼!狂风吹入大堂,屋门被轰然关上,吓得外面的将领和文臣都是一激灵,房间里左右相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微冷的看向姜甲。
作为皇子未免也太放肆了,眼下这个局面,在这里说这些,与扰乱军心何异?若是让外面的兵甲听到这些,你让皇都怎么守!?
姜赢皱起眉毛嘴唇微动,“三弟,大夏不会亡的,即便父亲出了些问题,但大夏从不是系于一个人,你我身为姜家子此时更不能自暴自弃。”
“姜赢!!”姜甲忽然猛的打断了他,他扶着椅子把手直起身,看着姜赢,脸上的伤痕再次溢出血来。
“我们姜家也要死了!!我是从皇宫来的!唐真逼得母亲托着父亲一起消散了气运二玺!!再过一个时辰或者两个时辰,二玺便没了!我们姜家就要没有人皇玺了!”
他伸手指向姜赢,“你!你再努力!即便书院支持你!他支持你!他也支持你!”
他伸手一个个的在左相右相的身上指过去,“也没用了!你我只能是凡人!大夏再怎样也不会需要一个凡人当皇帝的!”
“姜家没了!大夏也没了!父亲一死,我姜家百代传承便彻底断绝了,你当不了人皇,也不会再有人皇了。”
他的语气从喊叫到平静,再从平静到苦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什么都没做错的兄长嘶吼,好像对方犯了大错一样。
他只知道自己守不住这些秘密,如今说出来,就觉得如释重负一般。
他看着姜赢,似乎等待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崩溃,也看着左相右相,等待着二人的改变。
可他什么都没等到,姜赢只是走上前抬起手,姜甲侧过头闭上眼。
但没有巴掌落下,只有一个温热的手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记住即便人皇玺没了,人皇传承断了,我们也要守住皇都,不是因为我们是姜家人,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