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种层级的生灵面前,他们俩的挣扎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的作用。
云儿看着那胡须伸来,它的尽头已经无比的纤细,但威压却并不减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巨人对你伸出手,体内的魔气开始沸腾,血海好像躁动了起来,她只是看着就流出了鼻血。
白色的胡须像是浮空的巨蟒伸到了她的面前,她猛地闭上了眼。
耳畔是无法形容的嗡嗡声,但身上没有任何的感觉,好像任何情况都没有发生,云儿一点点睁开了眼,然后看到了就在眼前的胡须,但它并未触碰自己,而是从她脸庞滑过。
云儿只觉得嗡的一下!
她猛地回过头,只见那胡须正轻轻落在尉天齐的额头!
是啊!世间哪有那么多凑巧!
一头龙正好在你路过的时候探出头大喘气?它当然也看不上这两个小孩子。
它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看那个唯一值得它看的人啊!
尉天齐,它是来找尉天齐的。
“不要动!它是龙场的,不会害尉公子的!”王善忽然开口叫道,他怕云儿冲动,激怒了这条龙。
云儿看着那白色龙须点在尉天齐的额头上,然后尉天齐的身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鳞片!
龙鳞甲,龙场的绝学,也是少数几个没有因为三教脱离而一并废除的术法,因为尉天齐是货真价实的一点点练出来的,而不是单纯学了术法。
它已经深入了他的身体。
那龙看着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尉天齐,胡须微微颤抖,然后缓缓的缩了回去,威压开始消散,那巨大的瞳孔缓缓闭合,随后龙头向前,无声的消失在江河之中,一道略大的浪花袭来,水面摇晃了一下,阳光便重新泼洒江河,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两个孩子耳畔,好像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那龙的吗?
云儿扑到尉天齐身旁,摸对方的脉搏,发现并无大碍,王善也匆匆忙忙的跑上来,整个人湿漉漉的。
“刚才!刚才那是龙场的那条传说中的纯龙!它!活了好久了!”
王善有些语无伦次
云儿此时才扶着木车缓缓坐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抖个不停。
“据说尉天齐尉公子曾前往龙场修学,也许它是来帮尉公子的!”王善有些激动,“尉公子吉人天相,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
他实在有些兴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逼近圣人级的神兽。
可云儿只是坐在那,看着自己的手。
“云儿姑娘,我等追着那龙的方向走吧,它许是引路呢!”王善大胆提议。
云儿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抬头看他,然后摇头。
“不。”
“为什么!这是好机会啊!那龙身上据说就是龙场,或许能帮到尉公子的!”王善不解,往常云儿只要能帮到尉天齐都是毫不犹豫地,如今怎么怕起来了,那龙也没伤害他们,“你没听到它临走的叹息声吗!那应该是心忧尉公子的伤势啊!”
“不!”云儿看着他,“小和尚!你还没想明白吗?”
王善愣住,他看着云儿的眼睛,只在里面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什么?”他问。
“它!那头龙!根本不是来救天齐哥哥的!它是来看的!它就是。。就是吴慢慢说的那个无法帮助天齐哥哥的理由!!”
“它就是那——‘棋盘山内,亦有盘蛇’的‘盘蛇’!”
王善愣住了,随后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此时他忽然重新理解了那头龙临走时的叹息,它是在叹!
叹——此人无法再为螺生所用了。
如果之前吴慢慢救治了尉天齐,那么这头龙所见到的就不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废人。
而是一个小棋圣亲自救助的看起来‘废了’的人。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也许他们此时的情景也将完全不同。
此时,云儿与王善才终于意识到,吴慢慢并不是在找借口,九洲落到尉天齐身上的视线一点也不少。
棋错一步,这个状态的尉天齐便可能万劫不复。
。。。
天下恍惚间似乎发生了很多变化,但真正的最显眼的焦点依然在大夏皇都,或者说大夏皇都的旧址中。
三教如何分割中洲,这总要有个答案,尤其是佛宗,它的激动可以理解,毕竟于他们而言这时已是大愿将成的前夜。
永和楼
大堂里沉默了一会。
众人似乎是被天菩萨问住了。
确实,天魔尊是天命阁阁主评选的,天下虽然早有传闻,但最初的罪孽也早已不可考证,起码此时在场的人对此并不知情,谁又能敲定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魔尊呢?
最终程百尺开口打破了沉默。
“天命阁阁主在哪?这话你还真能问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