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菩萨反问道:“程施主,我为何问不出口?”
“那只鲲入了你们螺生,却水淹了东临城。”程百尺看着对方,“坏了我人族一位准圣的成圣路。”
“鲲鹏乃是神兽,岂是我们能左右的?螺生只是一道术法,天下人想入便入,但入了后做了恶事,却并不能怨到我佛宗的头上!”
天菩萨依然应对自如,佛宗为这一刻已经准备太久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允许任何可能阻碍佛宗大愿的质疑发展下去。
佛宗的出走起码表面上应当是一场九洲同庆的盛大宴席。
它需要道儒两家对此表达一个正向的态度。
程百尺看着天菩萨,似乎认真想了想,然后道:“道门可以糊弄,毕竟紫云也并非真的受损,难道我清水书院,因为书读得多就好欺负?”
“若有朝一日,我师父回来,看到多年耕耘的皇都道场化为废墟,看到与我书院相辅相成的大夏不见踪影,贵宗打算如何解释?”
程百尺的声音并无什么威胁的意思,只是很平直的发问。
“南季礼的紫云确实宽广,但我师父程伊的《二程集》也是有着足够分量的,到时不论你们说出多少借口,给出多少解释,我想师父都不会听的。”
“因为你们也知道,这些话是说给那些看热闹的人听的,而身上真的挨了打的人,越听只会越愤怒。”
是的,今日在场的大人物,紫云其实并未在大局里真的受损,只是唐真自己闹得别扭,如今得到齐渊和中洲部分地域,已是白捡的便宜。
文宗本就不爱管闲事,皇都诸事也没有闹到太平洲,看她的几次表态,展露也更像是会议主持人的态度,虽是为儒门站台,但并没有出头的打算。
而在场真正受损的人,其实是程百尺代表的清水书院、姜赢代表的大夏姜家、以及元永洁的南宁。
姜赢表达了不满,但并没什么人听。
元永洁的父亲是反派,根本无法张嘴,甚至还要担心事后收到追究。
如今只有程百尺能开口。
听到这颇有几分威胁的话,天菩萨并未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反而缓缓的笑了。
说出这些,便代表清水书院接受了过程,不过要求更好的结果,挺好,能接受提条件就好!
佛宗给得起!
他看着程百尺认真道:“程施主所言,贫僧不敢苟同,但清水书院如今确实受损严重,我佛宗不愿看对天下如此重要的道统受到影响,故而愿赠薄利,希望能弥补一部分贵书院的损失。”
程百尺安静的看着他,清水书院失掉的东西可不少啊!
佛宗能拿出什么来弥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