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你们来,”张希安端起酒杯,“没别的事,就是家里添个人。雪梅在我家三年了,勤勤恳恳,今天正式纳进来,以后就是张家的人了。简单吃个饭,你们做个见证。”
王康和杨二虎赶紧站起来。
“恭喜将军。”王康说。
“恭喜将军,恭喜夫人。”杨二虎跟着说。
张希安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王萱也端起酒杯,看着黄雪梅。
“雪梅。”她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懂事,勤快,家里的事交给你,我放心。以后好好跟着将军,协助我打理内宅,咱们把这个家撑起来。”
黄雪梅站起来,端着酒杯,手有点抖。
“谢夫人。”她说,“雪梅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夫人和将军的恩情。”
她仰头,把酒喝了。
酒有点辣,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王萱笑了,也把酒喝了。
张希安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喝了杯中的酒。
然后大家坐下吃饭。
饭桌上话不多,王康和杨二虎聊了几句军营里的事,说越国和北戎那边还是没动静,探子回报说他们在黑石岭那边加固营寨,像是在做长期打算。
张希安听着,没插话。
黄雪梅一直低着头吃饭,很少夹菜。王萱给她夹了块肉,说多吃点。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吃完,王康和杨二虎告辞回营。张希安送他们到门口。
“营里盯紧点。”张希安对王康说,“黑石岭那边,让杨二虎多派哨探,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是。”王康点头。
两人走了。
张希安回到堂屋,王萱正在收拾桌子。黄雪梅想帮忙,王萱摆摆手。
“今天你别动手了。”她说,“去歇着吧。”
黄雪梅看看王萱,又看看张希安,行了个礼,转身往后院走。
王萱把碗筷收进托盘,叫来下人端走。然后她走到张希安面前。
“都办妥了。”她说。
“嗯。”张希安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萱说,“该办的事。”
她看着他,张希安脸上有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
“你去看看她吧。”王萱说,“今天毕竟是她的日子。”
张希安看着她。
“你呢?”
“我累了,先去歇了。”王萱说,“明天还要处理成王回礼的事,得早点起。”
她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步子很稳,背影挺直。
张希安站在堂屋里,看着她走远,直到房门关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后院走。
黄雪梅的房间在后院东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盆不知名的花草,绿油油的。
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张希安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开了。
黄雪梅站在门里,还穿着那件水红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她看着张希安,脸有点红。
“将军。”她低声说。
张希安走进屋,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点着蜡烛,烛火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
“坐。”张希安说。
黄雪梅在床边坐下,张希安坐在椅子上。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希安开口。
“以后,你就住这儿。”他说,“家里的事,还是你帮着王萱打理。她管外,你管内,有什么拿不准的,问她。”
“是。”黄雪梅点头。
“成王送的那些礼,”张希安继续说,“你也帮着王萱清点保管。那些东西贵重,得仔细着。”
“明白。”
“还有,”张希安看着她,“以后就是张家的人了。在外面,说话做事,注意分寸。你不再是管家,是妾室,身份不一样了。”
黄雪梅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她说,“雪梅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会给将军和夫人添麻烦,也不会做任何有损张家颜面的事。”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张希安点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树影婆娑。
“三年了。”张希安说,“时间过得真快。”
黄雪梅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是啊。”她轻声说,“三年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张希安转身。
“歇着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黄雪梅点头。
张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