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心里一暖。

    但他摇摇头。

    “我不干。”他说。

    两人一愣。

    “成王逼我，我不能不答应。”张希安说，“但答应了，不一定真要干。”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纸。

    “王康。”

    “在。”

    “你回去整军，做出要开拔的样子。”张希安说，“但动作要慢，能拖就拖。粮草调配慢一点，兵器检修慢一点，行军路线多讨论几天。”

    王康眼睛一亮：“明白。”

    “杨二虎。”

    “在！”

    “你加固城防，尤其是北边。”张希安说，“做出防备北狄的姿态。成王问起来，就说边境不稳，不敢轻动。”

    “好！”杨二虎点头。

    张希安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塞进一个油布袋里。

    “另外，”他压低声音，“王康，你找个可靠的心腹，身手好的，脑子灵活的，让他带着这个，连夜入京。”

    他把油布袋递给王康。

    “去京都，不要走驿站，不要惊动任何人。到了之后，打听清楚，朝堂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皇帝驾崩前后，都有什么事。成王那几位皇兄，都在干什么。”

    王康接过油布袋，揣进怀里。

    “明白。”

    “记住，”张希安盯着他，“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将军放心。”

    张希安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

    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

    “去吧。”他说。

    王康和杨二虎行礼，转身出去。

    门关上。

    张希安独自站在窗前。

    他想起成王那句话。

    “三天后，我要看到青州军开拔。”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上下靠着墙，抱着剑，闭着眼睛。

    刚才屋里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他没动，也没出声。

    就那样站着，像一尊石像。

    张希安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又铺开一张纸。

    他提笔，写下两个字：

    “臣，张希安，谨遵王命。”

    写完，他把笔一扔。

    纸摊在桌上，墨迹未干。

    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字上。

    黑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