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吴同知猛地站起来,指着张希安:“你、你血口喷人!”
张希安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周知府。
“这封信,就是铁证。”张希安举起信,“你的同伙,已经招了。赵德明承诺绝不开口?李四已妥善安置?周明堂,你以为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就万事大吉了?”
周知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信是假的?可笔迹那么像……
同伙真的招了?不然张希安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赵德明承诺不开口?可赵德明早就调走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水……
李四已安置?李四明明去年就病死了……
不对……不对……
周知府忽然意识到什么。
李四死了,张希安不知道。赵德明调走了,张希安找不到。孙大勇搬走了,陈书吏淹死了……所有能开口的人,都死了。
那张希安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除非……除非真的有同伙招了。
或者……这封信,根本就是张希安伪造的!
周知府猛地抬头,看向张希安。
张希安正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东西。
周知府忽然明白了。
他中计了。
张希安根本没有铁证,他是在诈自己!
可是……可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堂上堂下,所有人都看着他。衙役,官员,百姓……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怀疑,震惊,还有……愤怒。
张希安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细节,太具体了,太真实了。
侵吞赈灾银,杀人灭口,诬陷无辜……每一条,都是死罪。
周知府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周明堂。”张希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是自己招,还是等本官用刑?”
周知府抬起头,看着张希安。
张希安手里拿着那封信,信纸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像一道催命符。
周知府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声音嘶哑。
“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