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大人,”他说,“昨、昨天傍晚清点的时候还在。小的亲自看的,锁了门,今天早上……早上开门就没了。”
“锁有被撬的痕迹吗?”
“没、没有。”守卫摇头,“三把锁都好好的。钥匙……钥匙只有礼部侍郎大人和小的有。小的这把一直贴身带着,没离过身。”
张希安沉默了一下。
“昨晚谁值班?”
“小的和另外两个兄弟。”守卫说,“我们三个轮流守夜,就在院门口。一晚上……一晚上没听见任何动静。”
“没离开过?”
“没有。”守卫很肯定,“一步都没离开。”
张希安没再问。
他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
风还在吹,很冷。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气氛 凝重 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希安抬起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云层很厚。
要下雪了。
他忽然想起鲁一林。
鲁一林在门房。
他得去找鲁一林。
“我去看看。”他对旁边一个礼部的官员说,“你们先别动现场。”
“是、是。”那官员连忙点头。
张希安转身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穿过礼部的长廊,绕过几重院子,一直走到衙门口。
马车还在等着。
“回府。”他上车,对车夫说。
“是。”
马车动起来。
张希安靠在车厢里,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个空荡荡的库房,还有地上那个巨大的圆形印子。
祭天大鼎。
重逾千斤。
怎么运出去的?
守卫说没听见任何动静。
锁没被撬。
钥匙没丢。
这……怎么可能?
马车在张府门口停下。
张希安下车,推开门。
鲁一林坐在门房里,正拿着个蒲扇扇风——虽然天很冷。
见张希安进来,鲁一林抬起头。
“回来了?”他问。
“嗯。”张希安走过去,“鲁伯,出事了。”
“看出来了。”鲁一林说,“你脸色不对。”
“祭天大鼎丢了。”
鲁一林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昨晚。”张希安说,“礼部库房,守卫说一晚上没动静,早上开门就没了。锁没撬,钥匙没丢。”
鲁一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蒲扇,站起来。
“带我去看看。”
“现在?”
“现在。”
张希安点头。
两人又上了马车,往礼部去。
路上,张希安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鲁一林听着,没说话。
到了礼部,库房院子外还是围着一群人。礼部尚书也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看见张希安带着鲁一林进来,尚书愣了一下。
“张大人,这位是……”
“我府上的门房。”张希安说,“懂些风水,我带他来瞧瞧。”
尚书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鲁一林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库房。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走得很慢。
眼睛看着地面,看着墙壁,看着高窗。
然后又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的建筑。
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张希安走过去,低声问。
鲁一林没回答。
他走到库房门口,蹲下,摸了摸门槛。
又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口井边,往下看了看。
然后他走回张希安身边。
“风水格局不对。”他声音很低,只有张希安能听见。
“什么意思?”
“这院子,”鲁一林说,“原本是聚气之地。库房坐北朝南,背靠礼部正堂,前有明堂,左右有厢房拱卫,是标准的藏风纳气格局。”
他顿了顿。
“但现在,气散了。”
“怎么散的?”
“有人动过。”鲁一林说,“动了院子里的东西。那口井,”他指了指角落,“井口原本应该朝东,现在偏了。还有那棵槐树,”他又指了指院子另一角的一棵老树,“树干上有新痕,被人挪过位置。”
张希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井口确实有点歪。
槐树的树干上,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圈新鲜的泥土痕迹,像是最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