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这些……就能把鼎运出去?”张希安问。
“不能。”鲁一林摇头,“但能乱气。气一乱,守卫就容易犯困,容易走神。再加上……”
他停了一下。
“再加上什么?”
“再加上,昨晚是朔日。”鲁一林说,“朔日阴气最重。有人选了这个时候,动了这里的风水,乱了这里的阳气。然后……”
他没说完。
但张希安明白了。
然后,在守卫犯困走神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悄无声息地进来,把鼎运走了。
重逾千斤的鼎。
怎么运的?
张希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事,绝不是寻常盗窃。
“鲁伯,”他低声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鲁一林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说,“但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一般人。”
张希安沉默。
不是一般人。
那就是……有背景的人。
有势力的人。
目的是什么?
针对祭天大典?
还是……针对朝局?
或者,是针对他张希安?
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位置。
光禄寺卿。
管祭祀的。
祭天大鼎丢了,他有没有责任?
有。
虽然主要责任在礼部,但他作为光禄寺卿,协管祭祀,脱不了干系。
新帝宋珏把他圈养在这里,让他清闲。
现在,清闲没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是巧合?
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张希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小心。
非常小心。
“张大人。”礼部尚书走过来,脸色还是很难看,“你看这事……”
“先报上去吧。”张希安说,“祭鼎失窃,非同小可。得赶紧奏报陛下。”
“已经报了。”尚书说,“八百里加急,送进宫了。”
张希安点点头。
“现场保护好。”他说,“等宫里派人来查。”
“是。”尚书应下。
张希安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库房,然后转身。
“鲁伯,我们回去。”
“嗯。”
两人走出院子,上了马车。
回府的路上,张希安一直没说话。
鲁一林也没说话。
马车里很 静谧 。
只有车轮轧过石板路的声音,咕噜咕噜的。
到了张府,张希安下车。
王萱已经等在门口了。
“希安。”她迎上来,脸上带着担忧,“我听说……祭鼎丢了?”
“嗯。”张希安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黄雪梅出去采买,听街上人说的。”王萱说,“现在全城都传开了。”
张希安心里一沉。
传得这么快。
“没事。”他对王萱说,“我先去书房。”
“饭……”
“等会儿吃。”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点灯。
坐下。
书案上还是那堆光禄寺的文书。
他看了一眼,推开。
然后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上下。”他喊了一声。
几乎同时,上下出现在门外。
“大人。”
“你听到消息了吗?”张希安问。
“听到了。”上下说,“祭鼎失窃。”
“嗯。”张希安看着他,“从今天起,多留意京里的动静。有什么异样,随时告诉我。”
“是。”上下应下,没多问。
“去吧。”
上下转身,消失在走廊阴影里。
张希安关上门,走回书案后坐下。
灯花 啪 地爆了一下。
他盯着跳动的火苗,脑子里飞快地转。
祭鼎失窃。
礼部库房。
风水被破。
守卫毫无察觉。
这不是普通案子。
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目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事,会把他卷进去。
他现在是光禄寺卿,管祭祀的。祭鼎丢了,他逃不掉。
新帝宋珏会怎么想?
会觉得是他办事不力?
还是……会觉得,这事背后有别的文章?
张希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国师那句话。
“皇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