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笔,在“库房”旁边,用力写下一行字:
“秘法介入,目标祭天。”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
屋子里很 静谧 。
只有灯花偶尔 啪 地爆一下。
“这案子,”张希安开口,声音很低,“我查不下去了。”
上下和鲁一林都看着他。
“牵扯太大。”张希安说,“懂秘法的方士,针对祭天大典,背后指使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我再查下去,怕是……”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再查下去,怕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鲁一林没说话。
上下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鲁一林才开口。
“陛下让你牵头查。”
“是。”张希安苦笑,“所以我不能不查。”
“那就查。”鲁一林说,“查到你能查的为止。查到了,报上去。后面的事,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张希安看着他。
“你是说……”
“你是刀。”鲁一林说,“刀只要够快,把该砍的砍了就行。至于为什么砍,砍了之后会怎样,那不是刀该想的。”
张希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对上下说。
“把车辙印的痕迹拓下来,仔细收好。引路香的灰烬也收好。明天,我写份条陈,把这些都报上去。”
“是。”上下应下。
“鲁伯,”张希安转向鲁一林,“今晚辛苦你了。”
鲁一林摆摆手,没说话,拿起他的蒲扇,慢悠悠地走了。
张希安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看着桌上那张纸。
秘法介入,目标祭天。
八个字。
像八根钉子,钉在他脑子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案子不一样了。
不再是找鼎。
是找一群藏在暗处,会用秘法,想搅乱祭天大典的人。
而他,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吹灭了灯,走出屋子。
院子里夜色 凛冽 。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
明天,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