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却带有致命因果纠缠的纯数字坐标系。
图恒宇的视网膜投影上,开始成排地刷出这片死寂的数字。
他的鼻腔再次渗血,氟碳液体很快被染上了一层猩红。
但他双手死死稳住心流,在大脑中快速组合着碎片。
“找到互斥度最高的三段切片。”
第一段:硅基三级文明耗时四万年搭建星际跃迁矩阵,最终被高维生物压成绝对平滑的二维箔片。
第二段:该坐标内,自宇宙大爆炸以来未孕育任何文明造物,仅存在暗物质引力湍流。
第三段:晚期红超巨星核心正在疯狂坍缩为极限密度的奇异夸克星。
这三段历史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
它们在物理定义上彻底对立,却被裂历带扭曲的空间强行捏合在了同一个坐标系内。
图恒宇将三组数字坐标甩给了马兆。
马兆的代码流迅速重组。
三段彼此否定的历史,被强行压缩进一个微型人造引力脉冲内。
外层被moSS用一个闭合时间环死死封装。
起点的因果直接锚定终点。
终点的物理状态又强行回调至起点。
一旦时序捕食者将其吞入,就会在首尾相连的历史死循环中生生卡死。
“诱饵封装完毕。”
马兆发出确认指令,“投放需要打开外围物理伪装场。”
刘培强的影像切入主屏。
深潜操纵舱内,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推进器主控杆。
“外壳物理开启窗口极限是多久?”
“只有三秒。”
马兆给出红线时间。
“三秒钟后执行强制液压闭合。不管诱饵有没有扔出去,闸门必须关死。”
周喆直点头。
“准许执行。”
太阳之光号左舷前部,幽紫色的排斥力场外壳发出摩擦尖响。
一条极细的物理缝隙裂开了。
第一秒。
裂历带外围那些疯狂的历史噪波,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深海高压水流,瞬间顺着缝隙灌入传感器阵列。
指挥大厅的机械时钟秒针疯狂向前跳动了整整七十个刻度,紧接着又以不合理的速率倒退了四十五格。
两名负责后勤监控的工程官,颈后的接口爆出一团火花,当场休克。
第二秒。
刘培强猛地推下操纵杆。
一圈斥力波浪在真空中炸开。
诱饵脉冲被斥力抛射而出,精准无误地撞入了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历史断层缝隙内。
第三秒。
沉重的液压闸门轰然合拢。
排斥力场外壳重新焊死。
大厅里的光线恢复了正常。
所有人盯着沙盘上的微观引力透镜数据。
对方没有任何减速。
诱饵在断层中爆开了一圈极细的因果涟漪。
那团恐怖的拓扑数据依旧平稳地向前滑行。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它的轨迹甚至没有偏移哪怕一个普朗克常数的单位。
点阵读数在持续缩减。
四点八光年。
四点五光年。
四点一光年。
“警告!地球自身因果梯度读数急剧上升!”
马兆的代码流瞬间切成了绝对的猩红。
高频的警报声直接压过了大厅散热风扇的尖啸。
moSS主控柱的白光被这片刺目的红色彻底淹没。
“刚才强行撕开物理伪装场的三秒钟。”
马兆的电子音首次带上了轻微的数据杂乱。
“我们的存在信息被外界的时空泡沫重新捕捉了。”
“寄生体锁定的追踪梯度。”
“比投放诱饵前暴增了百分之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