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伽陀是他安插在西陲的一枚重要棋子。此人虽不成气候，却能牵制唐军兵力，骚扰河西粮道。如今睦伽陀一死，他在西陲便失去了耳目。

    “安修仁……”颉利喃喃道，“又是凉州豪族。”

    执失思力低声道：“大可汗，安氏兄弟在河西势力庞大，若要经略凉州，必须先除掉安氏。”

    颉利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安氏根基深厚，不易动摇。罢了，暂且放过凉州，另寻他路。”

    他望向南方，目光阴鸷：

    “李渊老儿，你以为杀了睦伽陀，就能高枕无忧？本王还有的是办法。”

    睦伽陀的首级被悬挂在凉州城头，风吹日晒，渐渐干枯。那些曾追随他作乱的胡人，或被杀，或被俘，或逃入大漠，再也不敢南顾。

    安修仁站在凉州城头，望着西方苍茫的落日，久久不语。

    副将轻声道：“将军，睦伽陀已死，西陲可安数年。”

    安修仁摇摇头：“数年？怕是不够。胡人如野草，割了一茬，还会长出一茬。只要朝廷稍有松懈，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他转过身，望向长安的方向：

    “所以，我们要守在这里。一年，十年，百年。只要凉州在，大唐的西陲就在。”

    风吹过他的衣袂，吹动他花白的鬓发。

    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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