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夜晚,当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休息时,萧辰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没有急躁,而是引导着内力,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缓缓渗入剑柄内部。
就在内力即将耗尽,他准备放弃的刹那,剑柄凹槽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性突然动了!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冰凉气息,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经脉。这股气息不同于他自身的内力,它更加凝练,更加……古老。它所过之处,萧辰原本因连日奔波而有些滞涩的经脉,竟感到一阵舒泰。
“嗯?”萧辰心中一凛,连忙集中精神,感受着这股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在他体内流转一圈后,并未停留,而是又缓缓流回了剑柄之中,仿佛只是一次短暂的“探路”。而随着这股气息的回归,剑柄上原本黯淡的凹槽处,竟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芒,旋即又消失不见。
“萧辰哥!你看!”一直留意着他的赵擎苍惊喜地低呼出声。
萧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它有反应了!擎苍,这柄剑果然不简单!它似乎能……吸收和引导某种力量。”
“吸收力量?”赵擎苍凑近了些,“那是不是意味着,它可以修复?凌霜姐说它是断剑……”
萧辰沉吟道:“有这种可能。但关键是,我们不知道它需要什么才能修复,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传承’究竟是什么。凌霜姐说‘以此为引,寻找失落的秘辛’,看来,我们必须先找到与这柄剑,或者说与凌霜姐身世相关的线索。”
线索从何而来?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对凌霜的了解,仅限于她出现在他们身边后的这段时间。她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如同一个谜。
“凌霜姐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赵擎苍努力回忆着,“除了这柄剑……”
萧辰也在飞速思索。衣物?随身物品?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等等……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对了!”萧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小心包裹着的东西,正是之前凌霜交给他保管的那个小盒子。“这个!凌霜姐当时说,里面是一些‘杂物’,让我代为保管。当时情况紧急,我一直没来得及看。”
赵擎苍眼睛一亮:“快打开看看!说不定线索就在里面!”
萧辰小心地解开油布,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盒子没有上锁,只是一个简单的搭扣。他轻轻打开盒盖。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深蓝色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件是半块残破的玉佩,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但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损坏的。玉佩的颜色是一种深邃的青碧色,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另一件是一张泛黄的、折叠整齐的兽皮地图,地图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用一种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山川河流的轮廓,还有几个模糊的标记,但很多地方的线条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最后,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繁复难认的古篆,背面则是一片空白。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金属的冷硬质感。
“这是……”赵擎苍拿起那半块玉佩,仔细端详着,“这玉佩看起来很贵重啊!上面的花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萧辰拿起了那张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不大,绘制得也并不十分精确,但上面的几个红色标记却异常醒目。其中一个标记,似乎位于他们目前所在区域的西北方向,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两个模糊的古字,依稀能辨认出是“寒”、“渊”二字。
“寒渊?”萧辰低声念道,“这是什么地方?”
赵擎苍凑过来看了看:“没听过。江湖上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成名门派或者险地。”
萧辰又拿起那枚青铜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着。正面的古篆他不认识,但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尝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令牌,令牌却毫无反应,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青铜疙瘩。
“看来,这些就是凌霜姐留给我们的线索了。”萧辰将东西小心地放回木盒,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藏好,“半块玉佩,一张地图,一枚令牌……它们之间一定有关联。地图上的‘寒渊’,很可能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可是,我们对这个‘寒渊’一无所知,而且地图也很模糊,怎么找?”赵擎苍有些担忧,“而且,追杀我们的那些人……”一想到之前那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赵擎苍就心有余悸。
“路要一步步走,线索也要一点点查。”萧辰眼神坚定,“至于追兵,我们只能更加小心。他们既然能找到我们一次,就可能找到我们第二次。凌霜姐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有能力去探寻那些秘辛,完成她的嘱托。”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边躲避可能的追踪,一边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