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回头一看,是他的副手,年轻的捕快赵勇。
“头儿!头儿!出大事了!”赵勇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秦风心中一紧:“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是……是漕帮的人!”赵勇扶着膝盖,喘了口气,“漕帮的二当家,‘翻江鼠’李三,今晨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船上!死状……死状极其恐怖!”
“什么?!”秦风头颅一震。漕帮!这个盘踞在运河数百年的庞大组织,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漕仓大案虽然扳倒了官府的漕运使张权,但并未直接触动漕帮的核心利益。如今漕帮二当家突然暴毙,这绝非偶然!
“死状恐怖?怎么个恐怖法?”秦风追问,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听……听说,是被人用利器割开了喉咙,鲜血染红了整艘船的甲板!而且……而且他的双眼被挖掉了,脸上还被人用刀划了个大大的‘贪’字!”赵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那景象吓得不轻。
“贪”字?秦风瞳孔骤缩。这绝非普通的仇杀,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一种宣泄。是谁如此大胆,敢在漕帮头上动土?而且手段如此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走!去看看!”秦风当机立断,拔腿就往码头方向走去。赵勇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第三章 血色船板,贪字惊心**
出事的船只停泊在运河下游一处相对偏僻的码头,这里是漕帮船只的专用停泊点之一。此刻,码头已经被漕帮的人层层封锁,气氛肃杀,个个面色不善,腰间的兵刃若隐若现。看到秦风带着赵勇过来,几个漕帮子弟立刻上前拦住。
“站住!什么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凶狠。
秦风亮出自己的腰牌:“府衙捕头秦风,奉命查案。”
壮汉看到腰牌,脸色变了变,显然知道秦风的名头。漕仓大案,秦风之名在运河一带已是无人不晓。但他并未立刻放行,而是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身后船上。
“我们大当家有令,在他亲自查验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放肆!”秦风眉头一皱,语气转冷,“此乃人命大案,按律当由官府勘验。耽误了查案,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还是说,你们漕帮想包庇凶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船上响起:“让他进来。”
随着声音,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青色长衫,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船头。他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正是漕帮现任大当家,“震河龙”王海山。
“秦捕头,久仰。”王海山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里面请吧,希望秦捕头能给我们漕帮一个交代。”
秦风点点头,带着赵勇登上了那艘名为“顺风号”的中型货船。一踏上甲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只见甲板中央,躺着一具男性尸体,正是漕帮二当家李三。
正如赵勇所说,李三的喉咙被一刀割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木板,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他双目圆睁,但眼眶里却是空洞洞的,显然眼球已被挖去。而在他的额头上,一个血淋淋的“贪”字,笔画扭曲,触目惊心。
秦风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经验丰富,很快就有了初步判断:“伤口切口平整,一刀毙命,下手之人极其精准狠辣,应该是个用刀高手。双眼被挖,脸上刻字,是死后所为,带有明显的泄愤和羞辱意味。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子时到丑时之间。”
王海山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看着李三的惨状,眼中燃烧着怒火,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秦捕头,李三虽然行事有些张扬,但在帮内也算有些威望。如今遭此毒手,还被人如此羞辱,若是不能抓住凶手,我漕帮颜面何存?运河上的兄弟们也会寒心!”王海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秦风站起身,环顾四周。船上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船舱内也比较整齐,不像是发生过激烈搏斗。
“大当家,李三最近可有与人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秦风问道。
王海山沉吟片刻,道:“结怨?在这运河上讨生活,谁没几个仇家?但敢动我漕帮二当家,而且是用这种方式的,还没几个。至于反常举动……”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要说反常,就是前几天,他突然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还私下找过我几次,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我当时事务繁忙,没太在意……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神色,确实有些奇怪。”
“欲言又止?”秦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他有没有提过什么具体的人和事?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他每次都是来了,坐不了多久,唉声叹气几句,就走了。”王海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若是我当时多问一句……”
秦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