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秦风吩咐道,“立刻通知仵作前来验尸,仔细检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另外,封锁现场,询问码头附近昨晚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船只出现。”
“是,头儿!”赵勇应声而去。
秦风转向王海山:“大当家,李三的房间在哪里?我想进去看看。”
王海山点点头,引着秦风走向船舱深处。
**第四章 隐秘账本,蛛丝马迹**
李三的房间位于船舱的最里侧,陈设奢华,与他“二当家”的身份倒是相符。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和酒气,显然主人并非清心寡欲之辈。
秦风仔细地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桌子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酒壶,旁边散落着几颗骰子。衣柜里挂满了绫罗绸缎,还有几件女人的衣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符合一个粗豪帮会头目享乐的生活状态。
但秦风没有放过任何细节。他注意到,桌子的抽屉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瞒不过他的眼睛。抽屉里空空如也,除了一些散碎的银子和几张无用的票据。
“这个抽屉,之前是锁着的吗?”秦风问王海山。
王海山看了一眼:“应该是锁着的。李三这个人,疑心重,他的东西都喜欢锁起来。”
“看来,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抽屉里的东西来的。”秦风推断道,“割喉、挖眼、刻字,或许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纯粹是为了发泄。真正的目的,是拿走抽屉里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王海山皱眉道,“金银珠宝?不对,李三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把大量钱财放在船上。”
秦风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在房间里搜索。他的目光扫过书架,扫过床底,最后落在了床榻内侧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春江垂钓图》上。这幅画意境尚可,但笔法粗糙,与房间内的奢华陈设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秦风走上前,仔细端详着画作。他伸手轻轻触摸画框,又敲了敲画后面的墙壁。
“嗯?”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他小心地将画取了下来,发现画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块砖块似乎比周围的要松动一些。秦风用手指抠了抠,那块砖果然应手而落,露出了一个仅能容纳拳头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油布包裹。
秦风心中一动,示意王海山过来,然后小心地打开了包裹。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本薄薄的、用粗糙纸张装订而成的小册子,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打开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一些日期、人名和数字。
“这是……账本?”王海山凑近一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李三这小子,竟然还偷偷记了这本账!”
秦风快速地翻阅着账本。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这本账册记录的,并非李三的个人收支,而是……一笔笔极其隐秘的交易!交易的对象,大多用一些代号来表示,比如“张大人”、“王掌柜”、“刘老板”等等,但其中有几个名字,秦风却如雷贯耳——正是不久前在漕仓大案中落网的几名官员!
账册上记录着他们收受“孝敬”的日期和金额,甚至还有几笔,指向了京城的某个大人物,虽然没有明说姓名,但代号和描述,都让人遐想联翩。更让秦风心惊的是,其中几笔交易,发生在张权等人被抓之后!
“原来如此……”秦风倒吸一口凉气,“李三不仅参与了之前漕粮的贪墨,而且在张权倒台后,他似乎想利用这本账册,继续与某些人保持联系,甚至……以此作为要挟,谋取更大的利益!”
“这个混账东西!”王海山又惊又怒,“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竟敢背着帮里,干出这种勾当!”
秦风合上账册,眼神锐利:“看来,李三的死,并非简单的仇杀,而是因为这本账册!凶手杀他,挖眼刻字,是为了掩盖真实动机,真正的目标,就是这本记录了太多秘密的账本!”
“那……这本账册现在怎么办?”王海山看着秦风手中的小册子,眼神复杂。这本账册,既是烫手山芋,也可能是一张护身符,甚至……是一份泼天的富贵。
秦风将账册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藏好:“这本账册,关系重大,暂时由我保管。它不仅是李三命案的关键证物,恐怕还牵扯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王海山:“大当家,李三在漕帮中,与谁走得最近?谁最有可能知道他有这本账册?”
王海山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李三这个人,性格孤僻,又极其多疑,真正能让他信任的人不多。硬要说的话……或许,只有他的贴身跟班,小六子。还有……帮里的三当家,‘水上漂’钱峰,他们两人明争暗斗多年,都想坐上我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