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明?哪个澹?哪个明?”
“澹泊的澹,明月的明。”
天羽点了点头:“慕容天羽,慕容是复姓,天是天羽是天,羽是天羽的羽。”
他顿了顿:“记住了?”
澹明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烦着呢,要是这次被抓了,贺帖送不及时是一回事,修行落下了,以后怎么宗门大比维持第六,还有,山下也到了要插秧的时间了,已经答应了要帮忙,唉....心性还是差了点。
虽然不知道澹明在想什么,但天羽也不恼,靠在墙上,翘着腿,哼起了小曲。
....
第二天,牢门开了,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澹明抬手挡住眼睛,听见一个声音说:“出来。”
他走出来,看见天羽已经被提出来了。
他的狗腿子们也都被提出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像霜打的茄子。
天羽倒是一点都不像坐过牢的人,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终于出来了,我都快闷死了。”
狱卒把他们带到一个偏厅。
偏厅里,一个女子坐在屏风后面,素衣淡妆,眉眼温柔。
澹明认出她了,是昨天马车里的那个人。
知州贵女。
护卫首领站在屏风旁边,对那女子低声说了几句,女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他们。
“你们可知罪?”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天羽连忙拱手:“知罪知罪,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在官道上飙剑,不该冲撞您的车驾,不该毁坏您的顶棚,我们认罚,认罚。”
他回头看了一眼澹明:“对不对?”
见澹明一副清冷模样,又忍不住低声提醒:“快点头啊,你还想回去坐啊,要变通...”
还没说完,就看见澹明摩搓着手连连笑得跟狗头一样:“啊是是是是,是良民,这次是意味,意外。”
“...问道宗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么。”
女子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是问道宗的?”
似乎,对澹明这行为,倒也不觉得奇怪。
澹明愣了一下,恢复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女子指了指他的剑鞘:“剑鞘上刻着问道宗的云纹。”
澹明低头看了看剑鞘。
确实有。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女子微微一笑:“既是问道宗的人,想必不会坏到哪里去。”
虽然不知道怎么得出的结论,但天羽连忙接话:“姐姐说得对,问道宗的人都是好人,他...”他指了指澹明:“他一看就是好人,至于我们,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就是贪玩,不小心惊扰了姐姐,姐姐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女子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澹明:“你叫什么名字?”
“澹明。”
“澹明。”她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你们走吧。”
天羽愣了一下:“走?就这么放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把你们关起来,让你们爹来领人?天衍宗少宗主。”
天羽的脸色变了。
他回头瞪了一眼狗腿子们。
狗腿子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天羽连忙赔笑:“姐姐,那个....”
“放心,我不会告诉慕容老宗主,”女子说:“但你要记住,以后万不可再这般鲁莽,御剑虽快,但快不过人命。”
天羽连连点头:“是是是,姐姐教训得是,我回去就把那柄剑卖了,再也不飙了。”
女子没有说话。
她看了澹明一眼,然后起身,转身离去。
...
偏厅外,阳光很好。
天羽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澹明没有说话,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离开。
“喂。”天羽喊他。
澹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问道宗,澹明。”天羽说:“我记住了。”
澹明转过身,看着他:“然后呢?”
天羽咧嘴笑了:“不怎样,就是想告诉你,下次见面,我不会输。”
他顿了顿:“还有,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澹明看着他,看了很久,忍不住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身,御剑离去。
天羽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转过身,朝狗腿子们走去:“走,回去。”
“少宗主,咱们真不飙了?”
天羽想了想:“飙,但不在官道上飙了,去山里,没人管。”
狗腿子们欢呼起来。
天羽跳上剑,御剑而起,他朝澹明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