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中央是一辆马车,马车旁边一个丫鬟骑着马,正在跟车里的人说话。
天羽的瞳孔猛地收缩:“让开让开让开....”
护卫们抬起头,看见两道剑光从天而降,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拔刀,有人护住马车,有人趴在地上。
但剑光太快了,快到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天羽拼命拉剑,剑身倾斜,擦着马车的顶棚掠过。
剑锋划过锦缎,撕开一道口子,碎布满天飞。
澹明在他身后,剑光更低,几乎是贴着马车飞过去的。
剑风掀翻了马车的帘子,露出里面一张清丽的脸。
然后,两道剑光一前一后下坠,扎进了官道旁的麦田里。
轰!!!!
泥巴飞溅,麦苗倒了一片。
澹明和天羽一前一后摔在田里,浑身是泥。
....
“什么人!”护卫们冲过来,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天羽从泥里爬起来,呸呸呸吐了几口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按住了。
澹明也被按住了。
他没有挣扎,只是叹了口气。
完蛋,这下不得三年起步。
还是修行不够啊,居然会被激怒。
这时候,天羽的狗腿子居然也从后面赶过来,看见天羽被按在地上,顿时急了:“放开我们少宗主!你们知道我们少宗主是谁吗?我们是…”
天羽骂道:“闭嘴!”
狗腿子愣了一下:“少宗主……”
“闭嘴!谁让你报身份的!”天羽挣扎着坐起来,泥巴糊了半张脸,但眼睛还是亮的:“大不了关几天,要是暴露身份,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护卫首领冷笑一声:“关几天?冲撞官眷,毁坏车驾,这是大罪。”
他一挥手:“押走!”
澹明被推进一辆囚车。
天羽被推进另一辆。
他的狗腿子们也被押上了后面的车。
天羽趴在囚车的栅栏上,朝澹明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澹明没有理他。
“问道宗的,我问你话呢!”
澹明闭上眼睛。
天羽骂了一声,缩回去,靠在栅栏上,望着车顶,泥巴从头发上掉下来,落在他鼻尖上,他呸了一口。
....
大牢里阴冷潮湿,墙上挂着铁链,地上铺着稻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澹明坐在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睛,天羽坐在他对面,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晃来晃去。
“喂。”天羽开口了。
澹明没有睁眼。
“你聋了?”
澹明还是没有睁眼。
天羽把嘴里的稻草吐掉,换了一根:“我说,你一个问道宗的,不好好在山上修行,平日跑出来送什么物资?哦,这次不是,不过不重要,说来,你们宗是不是真的很穷?缺钱的话,跟我说一声,我让我爹给你们捐点。”
澹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问道宗不缺钱。”
“不缺钱?那你穿成这样?”
“我缺...啊不是,是衣服能穿就行。”
天羽嗤笑一声:“能穿就行?你这是什么穷酸理论?修行之人,仪表堂堂,才能代表宗门形象,你穿成这样出去,人家还以为问道宗关张了。”
澹明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天羽见他不理自己,更来劲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
“不想回答。”
天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
他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双手抱胸:“你知道吗,我爹要是知道我进了大牢,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上次我烧了他书房,他追着我打了三条街,这次要是让他知道,我冲撞了官眷,还毁了人家车驾...”他吸了口凉气:“我怕是得在山上跪三个月。”
澹明没有睁眼:“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们报你的身份?”
天羽想也不想:“报了身份,他们不敢关我,我爹就知道我惹事了,不报身份,关几天就放了,我爹不知道。”他得意地笑了:“聪明吧?”
澹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聪明。”
天羽愣了一下:“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以你的聪明,你应该能猜出。”
天羽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大牢里回荡,隔壁的狗腿子们听见了,也跟着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狱卒敲了敲栅栏:“安静!”
天羽捂住嘴,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凑到澹明面前,压低声音:“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