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你处置得没错。你大太太那边,我会跟她说。至于你太太——”她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凤姐低着头,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她不是为那两个婆子哭,也不是为邢夫人的当众折辱哭——她是在为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不值。她管着这偌大的府邸,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消停,到头来出了事,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贾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让人去煮了碗红枣汤来。可关于那两个婆子,她没有再提。已经放了的人,总不能再抓回来打一顿,那样倒显得凤姐小气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张婆子和赵婆子照旧在东南角上看门,只是见了凤姐的影子就绕道走。费大娘在邢夫人跟前又多得了两件衣裳。赵姨娘在下人们中间嚼了好几天舌根,说凤姐如何如何威风,又如何如何被打脸。周瑞家的事后挨了凤姐一顿骂,可凤姐并没有罚她。
凤姐那天从贾母房里出来,沿着回廊往回走。秋风吹起廊下的竹帘,啪啪地响。她忽然觉得这整座府邸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一个节点上都站着一个或几个婆婆、陪房、管家娘子,她们互相拉扯,互相牵制,她想扯动一根线,就会牵动整张网,然后所有的人都朝她扑过来。
而她不过是这张网里的一只飞虫。
身后的宁荣街上,还挂着贾母寿诞的彩绸,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撕裂的声音。凤姐听了听,又觉得那只是风声。她裹紧了披风,加快脚步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寿宴还要摆三天。她还得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