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克里夫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可并不陌生。
瓦西里是旧权派的核心人物,也是他一直想要抓捕的重犯。
但之前被陆和联救走后,就一直销声匿迹。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此时出现,还救走了埃米尔和马卡罗夫。
“没错,就是他!”罗伯茨连忙点头,继续解释道:“瓦西里为了救埃米尔和马卡罗夫,不惜毁了自己的容貌,乔装成一个普通的杂役,然后利用后厨帮工生病的机会,混进了瓦勒留斯要塞。他在要塞里潜伏了几天,摸清了守卫的巡逻路线,然后趁夜给守卫下了迷药,打开了关押埃米尔和马卡罗夫的牢房,将他们救走了。”
他顿了顿,又赶忙补充道:“我也是严刑逼供了那个介绍瓦西里进入要塞的后厨帮工,才知道这一切的。那个帮工是瓦西里的旧部,一直暗中联系瓦西里,这次也是他帮瓦西里混进了要塞。我已经处死了那个帮工,也派人沿着瓦西里可能逃跑的方向追捕!只是瓦西里行事狡猾,又熟悉周边的地形,所以还需要那么一点时间。”
“废物!都是废物!”克里夫听完,怒火再次爆发,他猛地一脚踹在罗伯茨的身上,“瓦西里本就是我们抓捕的重犯,你们竟然让他轻易混进了瓦勒留斯要塞,还让他成功救走了埃米尔和马卡罗夫,这简直就是天大笑话!你们守的是什么要塞?是纸糊的吗?”
罗伯茨被踹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却依旧不敢反抗,只能再次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舅舅!是我无能,没有守住要塞,没有看好埃米尔和马卡罗夫,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拼尽全力,将瓦西里、埃米尔和马卡罗夫全部抓回来!不然,我就以死谢罪!”
克里夫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却又强行压制住了。
他知道,现在杀了罗伯茨,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少一个得力干将,得不偿失。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到地图旁,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后方,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若是只是保守派的人救走了埃米尔,问题还很好解决。
老酋长已经被斩杀,埃米尔虽然是老酋长的儿子,但年纪尚轻,没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
想要重新召集保守派的势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现在救走埃米尔的,是旧权派的瓦西里,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旧权派,可是曾经部落的权力核心,虽然后来因为酋长更替遭到了打压,势力也大不如前。
但他们的根基依旧还在,还有很多旧部散落各地,暗中积蓄力量,一直想要卷土重来。
瓦西里作为旧权派的核心人物,一旦和埃米尔、马卡罗夫联手,保守派和旧权派就会结成联盟。
而保守派原本就占据着不少民心,这次再加上旧权派的加持,他们手中的民意,几乎能占到整个部落的六成以上。
要是他们在后方发动动乱,煽动百姓发动叛乱,他的大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不仅粮草供应可能会被切断,士兵的士气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而更让他担忧的是,一旦埃米尔在瓦西里和马卡罗夫的扶持下,重新夺回部落的控制权。
那他一定会来报杀父辱妻之仇,他的部队,也将会被定性为叛军。
别看他手下的主战派,虽然现在因为北城的胜利而热情高涨。
可一旦他陷入绝境,又看到埃米尔重新掌权,必然会有不少人倒戈相向。
到时候,他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最终更是只会落得和扎克利一样的下场。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亲信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听到克里夫沉重的呼吸声。
赫伯特站在一旁,心中也有些慌乱。
他之前只想着打压罗伯茨,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若是保守派和旧权派真的结成联盟,他们所有人,都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伯茨跪在地上,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克里夫心中的怒火和担忧,也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克里夫的决定。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克里夫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有机会将功补过。
克里夫站在地图前,沉思了很久,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中都和西城,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眼前的战果,也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若是现在放弃攻打陆和联,返回后方去追捕埃米尔和马卡罗夫。
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而且,就算他返回后方,也未必能顺利抓到埃米尔和马卡罗夫,反而会给陆和联喘息的机会。
现在扎克利虽然败了,但陆和联也受到了重创,他并不是没有机会。
与其这样,不如孤注一掷。